谭流逸一听,急得把手里的两个孩子都放下了。
    着急忙慌中,谭流逸竟然也顺着李奔香这样子用普通话说:
    “奔香,你说什么?
    你这是要给谁腾地方?
    谁说要复婚了?”
    旁边的前妻一听,立马接口说道“我说要复婚了!这位厂长,请您帮我在厂里找一份工作。我要和我老公一起住在引线厂里!”
    此话一出,惊呆了在场的几个大人。
    只有两个小孩子,听不懂大人们在争论些什么。
    两小只还沉浸在与爸爸相见的喜悦里。
    平日里,他们的爸爸可是很少回家的。
    就算是回家,也是呆一会就走。就像点火种一样,点一下就跑了。
    李奔香的嘴皮子利索,又是接口用普通话说道:
    “何厂长,你听见了没?
    人家两夫妻要一起住在引线厂里。恭喜何厂长又多了一位员工。
    我下山去了。拜拜!”
    “奔香,你别走呀!你没搞清楚状况,你就撂挑子走人,你对得起我的真心吗?你回来!”谭流逸冲往山下走的李奔香喊道。
    “那你,谭流逸,你又对得起我的真心吗?我那么老远跑回来。你是怎么对我的?”前妻一把拉住了要去追李奔香的谭流逸。
    谭流逸一把扯开前妻的手,抬腿就要去追。
    两小孩一见爸爸跟妈妈吵架,还把妈妈推开,一齐哭了起来。
    何厂长一见,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赶忙冲谭流逸说“小谭,你还是先解决你前妻的事吧?”
    谭流逸经何厂长一提醒,一拍脑门,心道,也对,自己得先处理前妻的问题。
    不把前妻打发走,李奔香是留不住的!
    谭流逸转回来,耐心地对前妻说道:
    “你能回来看看孩子,我很高兴。
    但是,我与你,是不可能复婚的。
    既然当初你选择不声不响地离开,你现在就没有资格要求与我复婚。
    至于在引线厂里找事做,纯属多此一举。
    你不觉得寒碜,我还觉得寒碜呢!”
    女人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她一边流泪,一边说
    “寒碜啥?当初你家要吃的没吃的、要喝的没喝的。
    我不走,难道等着饿死吗?”
    两小只哭得更大声了。
    不提以前的事还好,一提以前的事,谭流逸更气。
    他愤然地反问道
    “你不走就会饿死?
    你看看我和两个孩子,还有我的老父老母,我们哪一个被饿死了?
    分明是你受不了苦日子!
    你个嫌贫爱富的女人!
    你完全是个不负责任的女人!”
    何厂长立在当场,听着两口子相互揭短,尴尬不已。
    只得插口说道
    “小谭,你们好好谈,好好解决。
    我先上去送材料。”
    说罢“轰隆、轰隆”地开着车走了。
    女人一见何厂长走了,索性说道:
    “我也不跟你讲那么多。反正我来了就没打算走。
    现在,你赶紧安排我们娘仨的住处。
    没有住处,我们娘仨就跟你一起住。”
    两夫妻在半山腰上,扯来扯去,半天没扯出个所以然来。
    山下的李奔香,见谭流逸没来追自己,嘴里忿忿地骂道
    “死男人,破男人,离了你我还不能活了?
    我告诉你,老娘离了你还活得更潇洒。看这回我走了,还来不来?哼!”
    李奔香把包袱往肩上一甩,大踏步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