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宋子义,安德全表情依旧古井不波。
但内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宋子义以前在江淮的时候,就不怎么给自已面子。
只怕现在,他更不会给。
修大为最初跟宋子义认识,就是宋子义从外地调任到公安厅任副厅长,两个人第一次见面,修大为时任省长,宋子义站在政法委书记后面一排当中,修大为一一给他们握手。
等握到宋子义这里的时候,修大为微微一点头,宋子义居然也只是一点头,彼此无话!
就这一幕,直到现在,修大为都记得宋子义双目中,那冷傲坚毅的眼神。
当时修大为就觉得,这个家伙难搞。
所以后来在宋子义被提拔为公安厅长的时候,组织上派人下来谈话,修大为说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并且,他还推荐了另外的人选。
但是最终,宋子义成功上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已谈话内容被宋子义知道了,还是有其他原因,从那以后,宋子义就格外跟修大为保持着距离。
比如,会后大家一起吃饭,宋子义通常会以工作忙为由而推掉。
比如,几个人谈工作到很晚,修大为提议一起吃个宵夜,宋子义会说,时间太晚不利于肠胃消化等等。
后来才知道,这小子跟姚刚在一起,也没少吃宵夜。
所谓的不利于肠胃消化,只是针对自已。
只不过,省公安厅长这个位置,太过于重要了,宋子义不主动挑事儿,修大为也就不理会他。
两个人相处下来,倒也相安无事。
此刻,他很想阻止安德全,对他讲一句,先别打电话,咱们可以慢慢谈。
然而,当着孟建民和关柄的面,修大为怎么能讲那么跌份的话?
电话接听了,安德全低声说道,“宋厅长,我们遇到一件事儿,必须得请示您。”
宋子义眉头紧皱,他心中暗想,这江北怎么一天光事儿啊事儿的。
其他各市,半个月都接不到一个电话,并且接到电话,也都是打着汇报工作的名义,想跟自已联络一下兄弟感情。
江北不同,至少一天仨电话,并且还都是特别难搞的问题。
这江北市怎么就这么乱套?!
难道是因为,乔红波在吗?
“说。”宋子义没好气地吐出一句。
“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有人在一个会所里卖淫嫖娼。”安德全低声说道,“结果,我们到了会所之后,发现修大为书记在。”
此刻,原本坐着的修大为,本能反应一样,噌地一下站起身来,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姓安的,你他妈别胡说啊!”
安德全、孟建民和关柄三个人,立刻全都将目光,看向了修大为。
孟和关二人心中诧异不已,修大为至于反应这么强烈吗?
难道,他很怵宋子义?
“你,你最好把事情讲清楚。”修大为瞪着眼睛说道,“你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见到的我。”
“会所啊。”安德全一脸懵逼地说道,“这里,难道不是会所吗?”
“会所的什么地方!”修大为大声质问道。
电话那头的宋子义,满脸的疑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修大为怎么还急眼了呢?
“会所的包间呀。”安德全说道。
我靠!
这孙子,就是他妈的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