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旁边便过来几个手持长矛的兵卒,朝着江尘几人围了过来。
胡四海眼见事情就无法收拾,只能看向江尘。
江尘上前一步:“这位大人,不如借一步说话。”
监工冷笑道:“怎么?还想贿赂我?”
江尘轻叹一声,也不再遮掩,从怀中取出圣旨举了起来:“认得字吗?”
那监工昂首道:“字自然认得。”
江尘随手将圣旨抛过去,监工抬手接住展开,等看见第一行,已是额头渗汗,两腿打颤,扑通一声从马上栽下来。
跪在地上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识得大人尊驾!”
这监工骑在马上耀武扬威,可最多也只算个小吏而已。
这圣旨上又是陛下亲召面圣,又是直奏圣前,哪里是他得罪得起的?
江尘收回圣旨:“行了,一边去吧,我在这儿转转。”
“是!”
那监工如蒙大赦,疯了似的逃开。
可江尘还没找到其他人问话,又有一队人马从上游直奔而来,为首者是一身绿色襕袍的中年官员。
还没过来,便拱手呼道:“河堤校尉宋恭见过江大人。”
江尘此前也没听说过这个官职,但看他身上的官袍,应该也是六品,两人同级。
而在这宋恭对着江尘行礼时,在他身后跟着的人马已经散开,隐隐将江尘几人围在当中。
宋恭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江大人,请随本官到这边歇息吧。”
江尘淡淡道:“我想在这河旁边转转,不行吗?”
宋恭摇头:“恐怕不行,这是修建运河的要地,寻常人等不得靠近,还望江大人遵守朝廷法度。”
江尘一见这阵势,就知道再想探查运河工地的内情,怕是难了。
这也是他不想暴露身份的原因。
这运河工事中,还不知有多少人上下其手,贪墨朝廷拨下来的粮食财物。
而突然闯进来一个要面圣的别处县令,这里的主官怎么会放心让他随便看?
江尘虚与委蛇了几句,确定进不去,也就只能放弃,跟着宋恭去他的临时官邸暂时歇了歇脚。
临走时,这宋恭还准备了一百两的路费,只不过被江尘直接丢了回去,继续回茅屋去了。
晚食提前有了准备,自然要丰盛了一些。
那农妇拿着胡四海给他的银钱,也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只母鸡,亲自炖了一锅汤,端到几人的桌上,也算是让他们吃上了除了干肉以外的肉食。
而在晚饭后,江尘还是没忘了那在附近落草的血娇龙,又让护卫出去打探消息。
可惜停留两天,宋恭依旧不准他们靠近河堤半步,他们在别处,也没得到任何消息,也只能再次启程南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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