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鸟在叫。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师父。”李青说。
“嗯。”
“我想走自己的路。”
傅云深看着他,等待他继续说。
“但我想带着你的剑一起走。”
傅云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笑得很轻,很淡,但那是李青见过的、师父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我的剑?”傅云深说,“我的剑三十年前就断了。”
“剑断了,剑法还在。”李青说,“你教我的东西,都在我脑子里。你的剑法,你的经验,你看过的那些剑谱,你对剑道的理解。这些都比一把铁剑值钱。”
“所以你要带着这些东西走?”
“对。”李青说,“等我伤好了,我要往北走。”
“往北?”
“过了大漠,再往北,有一片没有人管的荒原。”李青说,“那里有风,有沙子,没有宗门,没有规矩。我想去那里看看。”
傅云深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傅云深说,“去吧。等你走到了,给我写封信。让信鸽带回来。”
“好。”
李青重新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看着那幅写着“天下无剑”的字。
天下无剑。
他忽然觉得,这四个字,也许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