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迎上了正面的十几个血剑宗弟子。他的剑像一条黑色的蛇,在人群中游走,每一剑都精准地刺中一个人的要害。他的身法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最合适的位置上,让对手的剑总是差那么一寸才能碰到他。
李青接下了左侧的散修。
那些散修的修为不高,大部分都在练气期到筑基初期之间,但他们的眼睛是空洞的,不怕疼,不怕死,中了剑也不会后退。他们像一群被线牵着的木偶,只知道向前、向前、再向前。
李青的角剑第一次真正地用于战斗。
剑很重――不是物理上的重,而是一种气势上的重。当他把内力灌注到角剑上时,角剑内部的纹理开始发光,那些天然形成的、像年轮一样的纹路变成了锋利的剑刃。他一剑横扫,三个散修的剑被同时斩断,他们的身体被剑风扫中,向后退了好几步。
但他的力量还不够。
他能挡住他们,能击退他们,但很难一击致命。他的剑骨给了他超越修为的力量,但还没有给他超越修为的速度和内力。每一剑都需要消耗大量的内力,而他的内力只有练气期,打不了持久战。
顾长安接下了右侧的散修。
他的修为比李青高,是筑基初期,但他没有李青的剑骨,也没有沈渊的剑法。他用的是青泉山庄的《太乙青木功》,这套功法以绵长著称,不擅长爆发,但续航能力强。他挡下了第一波攻击,挡下了第二波,到第三波的时候,他的剑被一个散修的全力一击震飞了。
一把剑刺向他的胸口。
李青看到了。
他离顾长安有十几步远,中间隔着好几个散修。如果他用跑的,来不及。如果用剑,距离太远。
他用了第三种方法――他把手中的角剑掷了出去。
角剑在空中旋转着,带着银白色的光芒,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地击中了那把刺向顾长安的剑。两把剑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那把剑被震得偏离了方向,贴着顾长安的肋下飞过,在他的衣服上划开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