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想到了一个可能,一个他不愿意相信的可能。
“殷天仇在萧宇的身体里种了东西。”李青说,“一种可以控制他的东西。师父的笔记里提到过,血剑宗有一种邪术,叫‘血傀儡术’。把施术者的一缕魂魄种进别人的身体里,那个人就会变成一个傀儡,失去自己的意志,完全听命于施术者。”
“萧宇被变成了傀儡?”
“我不知道。”李青握紧了手中的角剑,“但如果萧宇真的被控制了,那殷天仇比我想象的更狠。萧宇是青泉山庄的弟子,殷天仇不经过青泉山庄的同意就对他用血傀儡术,这意味着――他不在乎得罪青泉山庄。他不在乎得罪任何人。他只要拿到天生剑骨,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然后,殷天仇出现在了平地的边缘。
他穿着一身血红色的长袍,袍角上用金线绣着缠绕着蛇的剑。他的头发花白,面容苍老,但他的眼睛像鹰隼一样锐利,目光扫过平地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停在了李青身上。
他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找到你了。”他说,声音不大,但整个平地都能听到。
他身后站着三十六个人。有的是血剑宗的弟子,有的穿着李青不认识的门派衣服,还有几个衣衫褴褛、面如死灰的散修――他们不是自愿跟着殷天仇的,他们的脖子上都有一道细细的红线,像一条勒紧的绳索。
血傀儡术。那些散修也被控制了。
而萧宇,就站在殷天仇的右边。
不,那不是萧宇。那是萧宇的身体,但里面的东西已经不是萧宇了。他的眼睛是空洞的,没有焦距,像两颗玻璃珠子。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角没有笑,眼神没有光。他的左臂上还缠着绷带,但绷带已经变成了黑色,散发出一股腐臭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