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层完成了,接下来练第四层――脊椎。”李青说,“四千八百锤。脊椎有二十四节,每节两百锤。这一层练完,我的整个上半身就是一把完整的剑。”
“你要练多久?”
“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十天。”
“然后呢?”
“然后第五层――肋骨。九千六百锤。十二对肋骨,每对八百锤。这一层练完,我的胸腔就是一个剑笼,任何攻击打到我的胸口都会被剑骨反弹。”
“再然后呢?”
“再然后……”李青正要说话,忽然停下了。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远处的声音,而是很近的声音――就在他身后,不到十步远的地方。那个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但李青的耳朵经过了剑骨的改造,他听到了。
那是有人踩断了一根枯枝的声音。
李青没有回头。他站在原地,慢慢地、非常自然地把右手垂到了身侧,手指微微弯曲――这是一个随时可以出剑的姿势。
“谁?”顾长安也听到了,他猛地转过身。
一个人从蛮牛尸体后面走了出来。
灰色的粗布衣服,普通的面容,普通的个子,普通的让人记不住的脸。但他的手很稳,他的眼睛很平静,他的腰间挂着一把铁剑――不,不对。他腰间的剑已经换了一把。不再是之前那把不起眼的铁剑,而是一把通体漆黑的、剑鞘上刻满了符文的古剑。
沈渊。
“你不是走了吗?”李青问。
沈渊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右手上停了一下。
“你的手臂,不一样了。”
李青没有解释。
沈渊也不追问。他从怀里掏出那块墨绿色的玉简,在李青面前晃了晃。
“这东西,我研究了一个月。”沈渊说,“上古剑修的传承,确实很厉害。但我遇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块玉简里的传承,不全。”沈渊的声音依然平淡,但李青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感,“它只记载了功法的后半部分,从第六层到第九层。前半部分,从第一层到第五层,不在玉简里。”
李青的心跳加快了,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所以你想问我,有没有看到前半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