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父没有追究。”清远真人的声音有些哑,“不是因为他不想追究,是因为他没有证据。秘境里没有证人,没有记录,他说是偷袭,殷天仇说是正面交手,各执一词。青云宗的长老们信你师父,但信有什么用?没有证据,就不能对血剑宗动手。两宗开战,死的不是一个人两个人,是成百上千的弟子。”
“所以你师父选择了沉默。他回到了青云宗,上了藏剑峰,从此再也没有下来过。他在藏剑峰上待了三十年,前二十五年在养伤、在绝望、在消沉,后五年……他遇到了你。”
李青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汹涌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绪。那种情绪的名字,叫“知道得太晚了”。
他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情。
明白了为什么师父从来不提他的过去,为什么师父从来不离开藏剑峰,为什么师父的剑法那么强却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师父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自己身上。
“你师父把你磨成了一把剑。”清远真人说,“这把剑要用来做什么,你自己决定。”
门关上了。
清远真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李青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手里握着那块刻着“藏”字的玉佩,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
那是一个人的影子,笔直地坐着,像一把插在地上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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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百宗大会开幕大典。
太虚山主峰之巅,一座巨大的石台上,四百多名参赛弟子按照宗门列队,黑压压地站成一片。
李青站在青云宗的队伍里,左边是沈柔,右边是韩枫。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他的眼睛不一样――他的眼睛像两把出鞘的剑,亮得让人不敢直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