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这般年岁,许多事由不得自己,不由得慢慢信了宿命一说。
隔日傍晚,周阖之特意选了间僻静的私房菜馆,约了黄振出来见面吃饭。
黄振如约而至,一身正装,神色沉稳刻板,周身带着常年身居上位的强势气场。
两人多年相识,面上维持着客套的寒暄,待侍者上完茶水、躬身退离,包厢房门彻底合上,场内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周阖之没有绕任何弯子,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语气平和却直白:“今天约你出来,不为别的,就为两个孩子的事。”
黄振指尖摩挲着杯沿,神色波澜不惊,眼底却早已藏好了立场,淡淡开口:“我猜到你来意了。”
“书书和你家小子在一起有些时日了,孩子心性纯粹,对待这段感情也是真心实意。”周阖之缓缓说道,“两个孩子情投意合,没有什么纠葛牵绊,若是可以,我们两家不如顺势成全,也算一桩美事。”
他本以为即便黄振不会立刻应允,也会酌情考量孩子的心意,却没料到话音刚落,黄振便直接摇头,态度决绝,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不可能。”
两个字干脆冷硬,击碎了周阖之所有的预想。
黄振抬眼,目光锐利而强势,眼底藏着多年未消的隔阂与芥蒂,语气冷硬又直白:“周阖之,你以为你说话算得了数吗?今天我也不跟你虚与委蛇,两个孩子,我绝不允许他们继续在一起。”
周阖之不意外他的态度,说:“他们俩相处得不是很好吗,我们上一代的恩怨是上一代的事,别牵扯到孩子,他们俩是无辜的。”
黄振说:“你说得轻巧,上一代的事,我的事就是我儿子的事,我儿子必须听我的,你不会真以为我今天过来是和你好好聊的吧?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做你的春秋大梦!”
黄振是一丁点儿都不客气。
周阖之预料到他的态度,这么多年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他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握着茶杯的指尖微微收紧,随后放下茶杯,说:“非得搞得两个孩子都痛苦,你才乐意?”
“你孩子跟我没关系,我的儿子不可能痛苦的,他姓黄,就得听我的,还有,劝你女儿离我儿子远点,别再来牵扯不清!”
他沉声道:“老黄,你这样太过武断。你家儿子是什么性子,你比谁都清楚,他看似温顺听话,实则骨子里执拗得很。强行逼他接受不喜欢的婚事,未必是好事,反倒容易激起逆反之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