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红无声点了点头,爷爷的话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是啊,再狡猾的狐狸,也总会露出尾巴。
“我知道了,爷爷。”
“嗯,公司那边,你也要多留个心眼。李成天在暗处搞动作,明面上说不定也会给你使绊子。必要的时候,可以联系爷爷……不要让你奶奶知道。”
老爷子顿了顿,长叹了一口气。
他侧着身,伸出手摸了摸顾红的脑袋。
“她担心你,这些事是我偷偷告诉你的。”
时老爷子好像又恢复了老顽童的模样,特意朝顾红眨了眨眼。
顾红哑然失笑:“好。”
看着爷爷略显佝偻却依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口,顾红轻轻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耳畔处似乎还留有爷爷低沉沙哑的年迈嗓音,叫她那颗被压沉的心被微微托举起来。
她重新坐回沙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凉的茶几边缘,脑海中快速梳理着思绪。
从许昌入手,找出他的弱点……这确实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
静园的水太深,不宜贸然行动,打草惊蛇只会让李成天更加警惕。
那么,许昌的弱点会是什么呢?
顾红沉吟片刻,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日光偏移,已经是下午时分。
枯草被渡上一层金边,似乎没有生机的黄褐色倒成了独有滋味的华丽。
她的眸子深了些许,唇齿拨动呢喃,想的还是脑海中那个若隐若现的人。
许昌……话不多,看着老实本分。
这是爷爷对他的评价。
这种人,往往要么是真的木讷,要么就是伪装得极好。
能被李成天委以重任,显然不可能是前者。
“贪婪、好色、亲情……”
顾红低声重复着爷爷的话,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李成天用许昌,是因为知根知底。他多年来替李成天做了那么多事,李成天必然给了他不少好处,金钱?地位?
这些东西,往往是滋生贪婪和恐惧的温床。
顾红眼眸眯起,晦暗幽沉。
她想,或许自己可以接触接触这个许昌。
……
厉氏高层顶楼大厦。
厉寒忱站定在落地窗前。
“厉总,这是静园的邀请函。”
林斌将一份烫金的邀请函双手递上,语气恭敬。
厉寒忱微微侧过身,深邃的眼眸落在那份设计简约却透着不凡气度的邀请函上,指尖修长,接过时只轻轻捏着一角。
“那边送过来的?”
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是,”林斌点头,“对方只说是给您的私人邀请,并未说明具体缘由。不过据我们的人打探,近期静园似乎要举办一场小型的私人品鉴会,受邀者多是在各个领域有头有脸的人物。”
厉寒忱“嗯”了一声,指尖在邀请函的封面上轻轻划过。
那上面没有任何署名,只有一个烫金的“静”字印章,设计极为考究,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
“李成天也会去?”
他忽然开口问道,目光依旧停留在邀请函上。
林斌心中微动,厉总最近似乎对时氏的人格外关注。
“目前还不确定,”林斌谨慎地回答,“静园的邀请名单极为保密,我们的人暂时还无法渗透到那个层面。”
“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