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已动手打的?”李世民满心的惊讶与不敢置信,要知道世间三苦,撑船、打铁、磨豆腐,堂堂亲王怎么可能亲自动手打铁?
“是。”李恪低头答道,“儿不敢假手于人,刀身是儿亲手所煅,雕花是皇兄的功劳,四弟做的刀鞘,五定做的刀柄,九弟结的穗子。”
李世民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了一句:“怪不得半年不曾见你,却原来”
李世民说不下去了,这一瞬的停顿令李恪心头一热,低下头去,掩饰住眼中的情绪,沉声应道:“为阿爷铸刀,儿不觉辛苦。”
李恪退回座位后,李承乾站了起来。
他没有拿任何东西,而是走到殿中央,对着李世民拱手道:“儿为阿爷酿了一坛酒,用的是东宫后院那棵老桂树下的桂花,掺了当年的新米,入坛封存至今,刚好半年。酒已在此,只是”
他故意顿了一下,嘴角带着笑意:“只是这酒须得阿爷亲自开封,才算是成了。”
李世民被他这番话说得笑了起来:“你倒是会卖关子。行,酒先放着,等会儿朕亲自开。”
李承乾应声退下,却没有立刻回到座位上,而是转头看向了李泰。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落在了李泰身上。
李泰放下手中的酒杯,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走到殿中央,整了整衣袍,对着李世民躬身一礼。
“儿也为阿爷准备了一样东西。”他的语气平静,带着一贯的从容,“不过不是什么贵重物件,是我在洛阳修书之余,顺手做的一件小玩意儿。”
他拍了拍手,殿外候着的两名随从抬着一只蒙着红绸的物件走了进来,小心地放在殿中央的空地上。
那物件大约三尺见方,被红绸盖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是什么形状。
李泰走过去,抓住红绸的一角,回头看了李世民一眼,笑着说了一句:“阿爷,看。”
说完,他手腕一抖,红绸应声落下。
殿内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声。
那是一座精致的微缩模型,洛阳宫的缩景。
整座宫殿的屋脊、斗拱、飞檐,每一处细节都雕刻得栩栩如生,甚至连宫门前的那对石狮都惟妙惟肖。
最引人注目的是宫殿正脊的最高处,竖着一根细细的铜针,针尖指向苍穹,针身向下延伸出一条同样纤细的铜线,沿着屋脊隐入地下。
正是他安装在洛阳宫上的那套避雷装置的微缩版。
李世民站起身来,走下御阶,来到模型前,俯身仔细端详。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那根铜针,指尖传来金属特有的冰凉触感,“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避雷的东西?”
“是。”李泰站在一边解释道:“雷电,遇到高的东西就会打下来。我们用铁和铜给它铺一条路,让它顺着这条路走,它就钻到地里去了,不会伤到房子和人。”
“引天雷入地,真乃奇功一件。”李世民点点头,满意地笑道:“青雀的这份贺礼最为珍重。”
“惠褒的贺礼可不只一份。”李承乾带着几分神秘的笑意,目光落在李世民面前的食案上,“阿爷有没有发现,今日的菜品有些不同?这可都是惠褒亲自做的。”
“唉哟”李世民闻眼睛顿时冒出了光,李泰做的菜,只听说过,可没见过,终于咱也能吃上一口了。
“太子酿的酒,魏王做的菜,今天这年过的,可算是有口福了。”李世民笑着拍开坛封,醇美的酒香着实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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