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则是满仓子、孙长脖等靠山屯骨干,率领着民团队员和众多村民,死死堵住大门,虽然人数不少,但面对对方压力,脸上大多带着愤懑、焦虑与不安。
    因为给金奎站台的是两个身着百户所服装、神色倨傲的军官,以及一个捧着公文、摇头晃脑的县衙书吏。
    书吏正拖长了腔调,宣读着一份盖着鲜红大印的公文——
    “…查靠山屯民团团总秦明,自履职以来,不务正业,妄改农事,致使屯务废弛,民怨沸腾,更兼剿匪不力,损兵折将,实难胜任团总之职。”
    “其所推行之堆肥等法,怪诞不经,更引军户非议,恐生祸端…经卫所审议,县衙核准,即日起,收回靠山屯军田,交还乡绅金奎管营…”
    收回军田!
    靠山屯村民当时就傻了!
    这意味着刚刚看到的一点希望,赖以生存的根本,又被生生夺走!
    而且交还了仇人金奎!
    这是把靠山屯往死路上逼啊!
    满仓子气得青筋暴跳,上前一步,据理力争:“简直是胡逼咧咧!秦明命都不要了,带领大伙儿赶跑了胡子,怎么就叫剿匪不力?堆肥新犁是为了多打粮食,怎么就叫不务正业、怪诞不经?你们这是颠倒黑白!”
    金奎得意洋洋,嗤笑一声,用马鞭指着满仓子:“满仓子,百户所和县衙的联合公文在此,白纸黑字,大红官印,岂容尔等放肆污蔑?赶紧让开,交接田亩册簿,否则便是抗命不遵,视同谋反!”
    百户所军官也脸色一沉,不耐烦地呵斥道:“这位军户!官府公文岂是儿戏?再敢阻拦,休怪本官以妨碍公务、煽动民变之罪,将尔等锁拿回衙,军法处置!”
    他身后几个兵勇同时上前一步,刀枪顿地,发出沉闷的威慑声。
    村民们一阵骚动,脸上惧色更浓。
    民团众人虽然紧握武器,但面对“官方”的压力,也有些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疾速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骏马刚刚站稳,一道冰冷彻骨,却蕴含着滔天怒意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在众人头上炸响:“靠山屯的军田谁也要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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