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一位披着头巾的老人步履蹒跚的走过来,等她到了门口,我这才看清她的脸,老树皮般的脸的褶子堆叠,上面印记了密密麻麻的佛印,我揉了揉眼睛,再看了看,老人已经踏进木家的门了,这不是我的奶奶吗?
只不过幻境里的奶奶比现实中更加苍老,隐隐有些许不安,我偷偷瞄了瞄木婉晴,她一不发,神情凝重,眸子里掩不住的愤恨-->>。
小木婉晴正在门口点烟花棒,看见这么个老人进门,不免好奇,走进了去看,我的‘奶奶’见围上来这么个小孩子,一脚踢开,力气大的吓人,将小木婉晴直接踢飞几米开外,晕倒在地,明明是幻境,我的心却猛的抽了抽。
木婉晴眼角弯了弯:“没事,走进去看看吧。”牵着我走了进去,门此时也被‘奶奶’合上,我回头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小木婉晴,眼角都被擦破了,汩汩流着血,可怜极了。
跟着‘奶奶’进了正屋,木卫东忙着炒菜,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八宝鸭,酸笋炒牛肉,野嘢等,热气腾腾的。听到响动,木卫东从厨房出来,把手往围裙上抹了抹,看到我‘奶奶’这打扮后明显愣了愣:“许家大娘,你怎么来了,还是那件事吗?我这刚好让了饭,吃完饭再说吧。”语气热情,不过我‘奶奶一直蒙着头不说话,双腿打着弯,脑袋斜垂着,宛如提线木偶一般。
木卫东见我‘奶奶’站着不动,便伸手去拉,‘奶奶’顺势抓住木卫东的手臂,一条蜈蚣从‘奶奶’袖口钻出,这蜈蚣又与寻常的不一样,浑身成赤黑色,像血管一样细的红色覆盖在甲壳上,从中间把蜈蚣劈成对称的两瓣。
;那蜈蚣爬到木卫东身上,狠狠咬了一口,咬开皮肉钻了进去,速度之快。木卫东还没反应过来,手上传来的刺痛让他倒在地上抽搐不止,咿咿呀呀,话都讲不出来。
那蜈蚣进了身l内,犹如鱼儿得了水一般,在皮下游来游去,所过之处皮肤变成褐色,血肉隆起,毛孔炸开,从里面挤出一堆又一堆黄色的粘稠液l,木卫东疼的昏死过去,蜈蚣又重重咬一口让他清醒,看着自已身l变成这模样,嘴巴却发不出一个音节,眼泪混合着涎水流了一地,整个过程十分折磨。
这是巫蛊之术!
这时‘奶奶’才缓缓揭开面纱,神色俾倪,记脸的佛印此刻全部凸起,用肉来作支撑,看起来真是恶心至极。
我的奶奶怎么变成这样了?
掌心刺骨的冰冷让我来不及思考,望向旁边的木婉晴,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可掌心的凉意,发抖的身l,微红的眼角,无不在诉说着她平静外表下的另一种情绪,那是一种极致的痛苦,绝望与仇恨相织,我悄悄握了握她的手,给她一点微乎至微的安慰。
我迫切的渴望这副皮囊下是另一个灵魂,这一切都是误会,我无法想象一个这么深爱我的又是我所深爱的是这么一个残忍的人!不过现实又给了我沉重一击,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村长啊,叫你一声也是抬举你了,呸!下流的奴隶”’奶奶‘往地木卫东身上吐了口唾沫继续说,“你想坏佛的好事,凭你?伙通庄稼人勾结?念你昔日旧情,我放你一条生路,不过你的孙女我就先替你收下了。”
’奶奶‘大笑着朝屋外走去。
我心一揪,木卫东已经神志不清,强撑着意识,一下一下的往前在地上爬,拼尽了全身力气,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够到’奶奶‘的裤脚,死死不放。
“你还舍不得得很!”
’奶奶‘用另一只脚踢他,踩他,木卫东如膏药似的,粘的很紧,怎么都不放手,蜈蚣咬破了他的脊背,木卫东脖子,脸,都涨得通红,还是不放,’奶奶‘一脚一脚发狠踢着,踢破了木卫东的头,踩烂了他的脸,还是不放。
“行,看来还是对你太好了,你的腿还能爬,你的手还能抓,这些我看你都不需要了!!!”’奶奶‘眼睛通红,闪烁着狠戾的光还夹带着一丝兴奋。此刻,她不像一位老人,更像疯子!
紧握着的手一松,木婉晴蹲下身去,双手深深捂着脸,后背抖的厉害。我也默默转过去,后面发生的也大概能猜到了,不过我想象的骨头碎裂的声音并没有传来,整个屋子迅速坍塌,我们所处的地方又变的混沌黑暗,感觉有液l滑进嘴角,咸咸的,抬手一抹,不知不觉我竟流了这么多泪。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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