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发疯了一般，赵宏开始大喊大叫：

“你根本就没有死在陨剑山脉，你应该早就死了才对，死在外院大劫发生之前……在某一天突然在外院失去了踪影，死在了丁匪的手里……”

一边如此说着的赵宏，声音突然变得越来越小：

“不，不对，你没有死，你不是突然消失，而是被林长老收为了亲传弟子，然后还参加了外院大比，再然后……是死了，还是……拜入内门？”

赵宏完全无视了坐在自己身旁的陈彦，就只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当中：

“天顶山，陈首座……外院大劫，不对，我应该死在了外院大劫当中，可是，为什么我却又会有外院大劫之后的记忆？”

矛盾。

种种矛盾在赵宏的脑海当中，完全都糅杂在了一起。

他抬起眼来，看着陈彦的方向。

惊恐的泪水，顺着他苍老的面庞缓缓流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后，他的身体轻轻晃动了一下。

像是有一根一直绷着的弦，忽然松了。

眼里的茫然和惊恐仿佛被抽离了一般，很快便恢复了他原本的模样。

是这处茶摊的常客们，再熟悉不过的呆板，迂腐以及浑浊的眼神。

“当年大荒秦王征讨荒岭……”

赵宏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仍然还是一辈子都在这忘川城中，迂腐的老李头儿。

可陈彦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心思，去了解有关于荒岭之主的过往。

......

定天洲。

南明域，荒岭。

当被隐真归寂所藏匿的那些因果丝线，重新显露出来之时，那些创造身外化身的相关记忆，也都同样涌入了陈彦的脑海当中。

陈彦稍微抬起头来，眼神中闪烁出不可思议的神彩。

身处于荒岭之中的陈彦，无法加入那些身外化身所建立起来的神识网络。

陈彦的身外化身，当前的神识范围可以达到十数万里的距离。

在此基础之上，陈彦的诸多身外化身所构成的神识网络，可以覆盖数百万里，甚至极限情况下可达千万里的范围。

可陈彦的本体，并不在这神识网络当中。

或许在十数万里的距离之内，有着自己的身外化身存在，可如若那些身外化身用隐仙诀来遮蔽自己的存在的话，那么陈彦就无法接入神识网络。

所以，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的本命神通会突然失效？

大概率，是有人将自己的身外化身，与自己的本体达成了某种关联。

但陈彦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究竟是谁能够做出这种事情。

事实上，他的脑海当中就只有一个答案。

蒲文玉。

在他以武虚的身份，踏入忘川城并且遇到蒲文玉时，那时的蒲文玉便已经可以将自己的身外化身与自己建立起联系。

但是蒲圣没有那么去做。

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或者说对于蒲文玉而，自己的身外化身也是他计划当中的一部分。

总而之，就都只是一些猜测。

如今，千面教与自己之间的关联已经彻底被建立了起来。

而那位南明圣人，正一心想要获得自己的“离火印”。

恐怕自己已然身处危机当中。

正在这时，一具身外化身，突然与陈彦建立起了神识的联系。

是那具陈彦以曾经老去后，空山宗外院弟子形象的身外化身。

大量的记忆涌入陈彦的脑海当中，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当然是在忘川城内所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