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通l漆黑,几乎与夜通色的高头大马,行走在客栈外那由碎石子所铺设的道路上。
马背上所坐着的,是一位身着墨黑色道袍的青年,他的怀中抱着一柄翠绿色的剑鞘,眉眼中流露着些许的邪气。
黑马在客栈门前停下,蹄声戛然而止。
身着墨黑色道袍的青年翻身下马,踩在那细碎的石子上。
一个伙计从门内小跑出来,哈着腰,接过缰绳。
那伙计的视线扫过身着墨黑色道袍的青年怀中所抱着的那柄翠绿色的剑鞘,然后眼神又飞快的移开。
这位年纪不大的客栈伙计,也是一位修仙者。
修为境界是武泉境,对于他的年纪而,也算是中上之资。
他在这客栈内已经待了好几年,自然知道什么是该看的,什么是不该看的。
不过,当这位年纪不大的客栈伙计看到那翠绿色的剑鞘时,他还是猜到了那柄剑的名字。
这可是位真正的“大爷”。
伙计不敢丝毫怠慢。
身着墨黑色道袍的武虚,推开面前客栈的门。
大堂里的灯光昏暗。
这家客栈所用的灯光,并非是油灯又或者是蜡烛,而是一种奇特的灵石灯。
一种奇特的小物件,往其中装置一枚灵石,便可以通过灵石供能。
使用一枚上品灵石,足以令这种奇特的灵石灯,点亮足足十数年的时间而不熄灭。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种灵石灯在定天洲一直都颇为流行。
随着客栈的大门被武虚从外面推开,客栈大堂内的零星几个客人的视线,都纷纷朝着他的方向望来。
靠近柜台的那张桌上坐着三个剑修,两男一女,道袍的颜色各异,桌边又或者是身旁的凳子上都放着剑。
他们正在喝酒,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两壶空了的酒壶。
当他们看见出现在客栈门前的武虚时,都立即纷纷站起身来。
其中明显地位较高的那位中年修士,将自已的姿态放得很低,朝着武虚的方向拱手作揖。
“武道友,久仰。”
他说道:
“听柳观一别,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
武虚朝着那中年剑修的方向看了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只不过他的笑容当中,仍然还带着几分邪气和傲慢。
他不记得这个人了,听柳观论剑时台下那么多人,他不可能每一个都记住。
而那中年剑修,以及他身后的其他两人,都没有因为武虚的态度恶劣而感到任何不记。
因为对方的确是有这个资格的。
身怀天生剑意,这就足以令这世间几乎所有的剑修仰望。
武虚不再与那几位剑修寒暄,他就只是很随意的抬起手来,也朝着那中年剑修的方向作了一揖,随后便朝着客栈深处走去。
他经过了一张桌前。
而那张桌子的后面,坐着一位身着深青色道袍,面无表情的老者。
那老者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凭手中持着听柳剑的武虚从他的身旁走过。
可在武虚即将经过他身旁时,他还是将自已的视线,落在了那翠绿色的剑鞘上一瞬。
听柳剑。
听柳观的镇观之宝,听柳圣人的本命仙剑。
可是……
老者的大拇指,轻轻摩挲过自已食指上的储物戒指。
他的神识潜入其中。
在这气息隔绝的储物戒指当中,另一柄听柳剑,的确安安稳稳的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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