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还真快……”
如此说着的林岐风,开口感慨道。
闻的岳池点了点头,面露惆怅:
“有朝一日,你我也终究会尘归尘,土归土。”
“可惜了,咱们师兄弟几人啊,估计都得比师父走得早。”
林岐风继续感慨着。
岳池斜眼看了林岐风一瞬,随即沉默了下来。
无论是岳池还是林岐风,他们的天赋上限,都大概率只可能止步于归一境了。
这已然超过了辰平洲太多的修仙者。
可当仙路真的走到了自已所能够到达的终点时,却没人不能惆怅。
“师兄。”
坐在地面上的林岐风抬起头来,望着天空中飞过的那几只仙鹤:
“你说,我真的像师父说的那样,是个废物吗?”
“一把年纪了,还在说什么屁话。”
岳池摇头,显然对林岐风颇为不满:
“你也该稍微打起些精神了,一把年纪,堂堂归一境修士,空山宗太上长老,竟然还能睡过头……看来还是太懈怠了。”
林岐风没有说话。
他又想起了自已刚刚所做的那个梦。
在无边无际的漆黑焦土之上,他手牵着一个孩童的场景。
希望下一世,不要再找像自已这般废物的师父……了吗?
林岐风突然笑了出来。
......
全场寂静。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胸口被开了一个大洞的武泉境修士,缓缓朝着前面倒下。
而最先反应过来的,无疑是那位留着络腮胡的气海境修士。
他们这些人所穿着的黑色劲装里面,都又穿着精铸玄铁所打造的防甲。
这种由精铸玄铁所铸的防身甲,就连气海境修士都没有办法打穿。
就像是被黄中行所杀死的那个武泉境修士那般,他身上所穿着的防甲,就只是被黄中行磅礴的真气打出了一个可怖的凹陷,却也并没有被这般摧毁。
那留着络腮胡的气海境修士,下意识的往后微微挪动了半步,并且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林小竹身后的那孩童。
飞刀仍然插在孩童的胸膛之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
留着络腮胡的气海境修士声音发颤。
可等待他的,却并非是语上的回答。
一缕极细的丝线从那气海境修士的下巴之上约半寸的位置闪过。
紧接着,那气海境修士的脸上也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缝,先是鲜血从缝隙中缓缓渗出,再然后他的整个下巴竟然掉了下来,砸在了地面之上。
眼神明显变得惊慌,想要发出哀嚎,却又因为喉咙被鲜血所堵住,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
“聒噪。”
稚嫩而又冷冰冰的声音再次传来。
一旁的一众飞鹿门弟子们,满脸呆滞的看着此时此刻展现在面前的这一幕。
无论苏晚,张晏还是林小竹,都是如此。
那是……小拖油瓶?
说来也是。
一个六七岁的孩童,怎么可能会独自一人穿梭在这一片死寂的中域废土之中?
还有三个。
那孩童并未做出任何动作,就只是用自已的眼神轻轻一扫,然后另外的那三人眼神瞬间涣散,尸体瘫软在地面之上。
这是神识上的彻底碾压,根本不留任何余地。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不费吹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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