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府养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连个寒门贱民都考不过!还要我去吹枕边风?我是否失宠都不一定,拿什么去吹?!”
    她烦躁地在殿内踱步,只觉得前路一片晦暗。
    宫斗被水仙压制,父亲还不断给她添堵
    易书瑶暗恨道:“水仙,贱婢!都是因为你!”
    她将所有的恨意,再次聚焦在那个永乐宫那个贱婢的身上。
    ——
    这日,永乐宫正殿。
    昭衡帝看重水仙以及皇嗣,特赐了让水秀入宫陪伴的殊荣。
    今日一早,水秀独自入宫,银珠特意亲自去接。
    等水秀一进内室,便亲自关上了门,来到了姐姐身旁。
    水仙倚在软榻上,卸去了钗环,只着一身舒适的常服,她打量着面前水秀,只觉得分外欣慰。
    不过短短数月,水秀的变化惊人。
    十四岁的少女,眉眼间褪去了不少稚气,眼神清澈却透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举止间带着一种经过历练的从容,已非昔日那个懵懂的小女孩。
    “姐姐,”水秀压低声音,将带来的消息娓娓道来。
    “大榜出来了。状元是廉辰熙,今年才十八岁,出身寒门,据说文章写得极好,连几位阁老都赞不绝口。”
    她顿了顿,补充道,“周掌柜特意让我告诉姐姐,这位廉公子曾在咱们登第客栈住过一段时日。”
    水仙眼中闪过了然的光芒。
    有周砚在,登第客栈果然网罗到了大鱼。
    她轻声问:“哦?这位新科状元可有与哪家世家走得近?”
    水秀摇摇头,神色认真:“周掌柜说,据他观察,廉公子为人清正,不卑不亢,放榜后虽有不少世家递了帖子邀约,但他都婉谢绝了。”
    “周掌柜的原话是,”水秀学着周砚沉稳的语气,“此人可用。”
    可用?
    水仙瞬间明白了周砚的深意。
    这意味着周砚在与这位寒门才子的接触中,认可了他的品性!
    周砚是在通过水秀的口,告诉她。
    廉辰熙是一个值得投资、未来可能在朝堂上占据一席之地的潜力股!
    水仙心中有了计较。
    她示意水秀靠近,俯身在她耳边,压低声音细细嘱咐了一番。
    水秀听着,眼睛越来越亮,不住地点头。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姐妹已经挪去外间说话。
    昭衡帝下朝后,径直来了永乐宫。
    在太监的通传声中,他大步走入正殿,看到水秀也在,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水秀也在?好,多陪陪你姐姐说说话。”
    水秀立刻起身,对着昭衡帝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民女水秀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她抬起头,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昭衡帝:“姐姐刚才还和我说呢,说从未见过像皇上这般英俊神武又体贴入微的人!今日一见,果然比姐姐说的还要英明神武百倍!”
    昭衡帝微微一怔,随即朗声大笑起来。
    他看向水仙,眼中带着戏谑:“哦?仙儿在背后如此夸朕?”
    水仙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嗔了妹妹一眼:“这丫头,尽胡说。”
    水秀笑嘻嘻的,透着股少女独有的纯真伶俐。
    这时,水仙轻轻蹙了蹙眉,抬手抚上自己的小腹,深吸了一口气。
    昭衡帝一直注意着她,立刻关切地上前,大手自然地覆上她的小腹。
    “可有事?不然叫太医过来诊脉看看?”
    水仙的手被他的手盖住,她勉强笑了下。
    “皇上臣妾无事,只是近来月份渐长,这孩子愈发活泼,有时总觉得有些气闷,在殿里待久了,更觉烦腻。”
    就在此时,水秀及时插话道:
    “姐姐别烦!听说京城里最热闹的就是过几日的杏林宴啦!皇上要在琼林苑钦点探花郎,听说场面可大、可好玩了!”
    “琼林苑的花开得最好,还有好多好吃的!可惜”
    她小脸一垮,带着遗憾,“听说只有中了三甲的进士才能去赴宴,像我们这样的,只能听听热闹了。”
    水秀这看似无意的话语,却让昭衡帝生出了个想法。
    他看向水仙略显烦闷的侧脸,朗声笑道:“谁说只有三甲才能去?琼林苑风景甚好,开阔宜人,正是散心透气的好去处!”
    “朕看,不如借此机会,让后宫妃嫔、宗室女眷以及京中适龄的贵女们一同前往赴宴!”
    昭衡帝越说,越觉得合理。
    “宴席分设两边,既全了为新科进士庆贺的礼数,也让你们这些在宫里的、在府里的,都去沾沾喜气,透透气!”
    他低头,温柔地看着水仙:“如此,也让朕的皇儿,提前去那文华荟萃之地,沾沾新科进士们的才气!”
    水仙抬眸,对上他的温柔目光。
    一切都如她所预料的那般进展顺利。
    水仙眸光微闪,露出崇拜钦佩的神色。
    “皇上圣明,臣妾深感佩服。”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