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水仙不再给易书瑶开口的机会,扶着银珠的手,语气略显不耐:
    “本宫乏了,银珠,回宫。”
    她甚至没有多看易书瑶一眼,便带着银珠,步伐略显急促地转身离去。
    这一幕落在易书瑶的眼里,只觉得水仙连背影都透着心虚。
    她眸底闪过得意之色,仿若参透了什么惊天的秘密。
    “心虚了她果然心虚了!”
    易书瑶眸光微闪,低声在心腹侍女耳边吩咐道:
    “去,找可靠的人,给本宫死死盯住永乐宫!尤其是瑾妃身边的人,任何异常,立刻来报!记住,一定要隐秘!”
    “是,小主!”
    侍女颔首,得令离去。
    没过两日,一直观察着永乐宫内外动静的银珠便察觉到了异样。
    她注意到永乐宫的墙根下,总是有个面生的低等宫女,在几个不起眼的角落徘徊,目光看似无意,却总往宫门内瞟。
    银珠不动声色,悄悄唤来两个信得过的小太监,低声吩咐了几句。
    很快,小太监便回报。
    他们悄声跟过去,只见那个鬼祟的宫女,最终悄悄溜进了宜昌宫的后角门。
    “娘娘,果然如您所料。”
    银珠回到永乐宫正殿,向慵懒地倚在软榻上,正用银叉吃着水果的水仙禀报。
    “是温贵人那边派来的眼线,盯梢的手法还算有点门道,但瞒不过咱们。”
    水仙用银叉戳起一颗饱满红润的樱桃,放入口中。
    她姿态娇慵,闻只是轻轻一笑:“哦?是么?那倒是有趣了。”
    她慢条斯理地吩咐:“不必惊动她,也不必赶走。银珠,吩咐下去,给本宫好好保护这位温贵人派来的眼线。”
    “一定,别叫她暴露了。”
    水仙又用银叉戳进一颗樱桃,红艳艳的汁水溅出来,落在白瓷盘上似是上好的胭脂,又像鲜红欲滴的血点。
    银珠眸底也闪过了然的笑意,颔首应道:
    “是,娘娘放心,奴婢定让她打探的舒心,打探的顺利!”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那个被派来监视永乐宫的小宫女来说,简直是前所未有的顺畅。
    她想象中的严防死守完全没有出现。
    永乐宫的下人似乎对她这个常在附近徘徊的小宫女毫无察觉,宫门守卫也懒洋洋的,她甚至能更靠近一些,看清进出宫门的是哪些人。
    小宫女心中窃喜不已,只道是瑾妃娘娘有孕疏忽了宫务管理,让她钻了空子。
    她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监视得也更加卖力。
    这天傍晚,夜幕四合,宫道都变得静悄悄的,往来没有几个宫人。
    小宫女照例躲在一丛茂密的树丛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永乐宫的方向。
    突然,她的目光凝在永乐宫的侧门方向。
    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侍卫服、身形挺拔高大的男子,趁着永乐宫的宫人换班的短暂间隙,悄无声息地从侧门走了进去!
    看这服制,是御前侍卫?!
    小宫女轻蹙了下眉,眸底掠过一抹疑惑。
    御前侍卫只在皇上身边当值,怎么会在这个时辰,如此鬼祟的单独出现在永乐宫?还是从侧门溜进去的?
    小宫女忽然睁大了眼睛。
    私通!定是瑾妃娘娘与人私通!
    她终于抓到了瑾妃娘娘的辫子,可以去温贵人那里获得重赏。
    她当即转身,朝着宜昌宫的方向狂奔而去!
    同一时间。
    永乐宫正殿内室里。
    水仙身着寝衣,正欲就寝。
    怀孕带来的嗜睡感让她早早歇下。
    忽然间,她隐约听到内室帘子被掀开,发出细碎的声响。
    水仙没有翻身,稍微扬起声音轻唤。
    “银珠?”
    来人并未出声,几步便来到了她的床榻边儿。
    水仙察觉到些不对,刚坐起身,就看见了床帐被掀开一角。
    她先看到的是男人伸进来的手,男人身穿的是深蓝色的侍卫服制,身上裹挟着春夜的冷凉。
    他一把捂住了水仙欲喊的唇,袖口处沾染的龙涎香弥漫在方寸之间。
    水仙轻眨了下眼,看着今夜不穿龙袍,竟是穿了身侍卫长袍前来的男人。
    昭衡帝低声轻笑,竟从怀里掏出了布条蒙住了她的双眼。
    黑暗降临的时候,水仙感受到他蓦然凑了过来,修长的手挑开了她寝衣的暗扣。
    “臣仰慕瑾妃娘娘多时。”
    他炙热的呼吸染红她的耳尖,引起阵阵战栗。
    “瑾妃娘娘可否赐臣一夜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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