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唐真的声音如雾气的形状模糊。
“你有没有觉得,你们姐妹俩不像人。”
不像人?
什么叫不像人?
葵站在原地茫然无措,眼前的雾气似乎越来越浓厚,如此近的唐真的身影都看不清。
“那是什么?”她听到自己在开口问。
“鬼。”唐真给出了答案。
“鬼物与人被外力结合,我认识一个类似的女子,只对自己在意的人和事投入反应,其他的事即便天塌下来,也只是慌乱一时,很快就能接受,这是鬼物依存执念的特性带来的。”
唐真看着葵紧锁的眉头,认真道:“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对妹妹执念太深,而对于其他相处十数年的亲人的背叛和谎却格外冷静。”
“而你的妹妹对于那位闻人哭的反应那般强烈,但对于沦落如此地步的你,却几乎做到不闻不问的地步。”
“这是不合理的,不符合常人对于爱与被爱的反馈逻辑。”
葵摇了摇头,“真君这是猜测,我若是鬼物,我当有身体上的反应才是。”
是啊,鬼物怎么可能如此正常呢?总要有点神异,也许纯粹是性格问题呢?
“鬼物成人确实会有些不同之处,其显著的一点是其会有非人的弱点。”
唐真看着葵,“你亦是青云榜前十,而如果我没记错的古命好不过是二十名之后,即便桃花崖后,他也未入前二十,即便加上功法克制,我也不认为一个青云榜前十的修士会被同境修士完全擒住,即便让姜羽来,也要把人打个半死,而不是不伤分毫就能让其无法动弹。”
“想一想,你们两位遇到古命好时,是否有过那种发自心底的恐惧和不抵抗的想法?你们连面对姜羽时都还出手,你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唐真站起身,挥手眼前雾气散开,身影一瞬间变得清晰。
“我再说的直白点,你觉得面对我可怕,还是古命好带给你的压力更大?”
葵愣住了,是的,她从不是一个畏惧权威的人,不论是师长还是成名更早的唐真姜羽,她只要认为自己是对,从来都是直接对抗的。
在不夜楼,在百秀山都不曾有过顺从。
可面对古哥时,她和藿两个人竟然一丝一毫的挣扎都做不出来,古哥可是杀了闻人哭啊,藿却那么听话的?
如今想来,一切都是问题。
“而且我觉得,一套功法即便有问题,也不可能这么准确的改变一个人的思想,常理认知不变化,就变化那一部分的记忆和判断?这不合理,即便最精妙的针对记忆神识的术法,实际效果也是把人冲击成半个傻子。”
唐真语气严肃,术法是需要道理的,扭曲一个人的思想并不容易,即便是魔修手段拷打神识,也是典型的有去无回,乱动他人脑子,只有两个结果,破坏和更严重的破坏。
“那我的功法,效果。。。”葵有些错乱,她确实在运行功法的时候和不运行的时候完全不同啊。
“我在想你有没有可能误解了效果。”唐真走到她的身前,“也许你的功法并非是控制你,而只是遮掩一部分的你。”
“可不是不能准确控制一部分吗?”葵顺着唐真的思路,觉得还是有问题。
“如果,那一部分不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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