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从地上爬起,发现主事和杜有才依然在念着文章,看起来如痴如醉,甚至搞得有点琴瑟和鸣。
她走上前想去查看一下,杜有才的灵气运转,如果太小即便能惊动雾气,那边的感知也会很薄弱,根本不能确定位置。
两根灵材太少了,整个镜湖旁不知道多少儒生水平的修士,如果把唐真比喻成坐在蜘蛛网上的蜘蛛,那么镜湖周围低水平的修士就像是一群黏在最外侧蛛网上的果蝇,都在动,蜘蛛怎么认得哪个是苹果出来的,哪个是香蕉呢?
她伸出手摁向杜有才的额头,此时他依然瞪着眼睛念着,“祖宗虽远,祭祀宜诚。”
这句声音略有些含糊,不似刚刚那么契合。
葵猛地回过头,只见一个男子站在木屋门口,笑着跟念。
“子孙虽愚,诗书宜读。”
然后他看着葵点头道:“好手段。”
葵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躬身行礼。
“见过,真君。”
。。。
翌日,清晨,小茶庄出了大事,每天总是提前开始布置工作的主事竟然不见了,房间里也找了,仓库也找了,本就是大雾,茶庄里的大家更是乱作一团。
最终,他们找到了茶园下的那个小木屋。
然后隔着门听到了里面略有些沙哑的念诵声,有人壮着胆子推开门,读书声终于停下。
过了一会儿,主事走出,他双眼通红,一只手拿着一根已经烧干净的蜡烛,另一只手则抱着一本书,他看着惊疑不定的众人,笑了笑,将手中儒书递给了自已的女儿。
随后转身而去。
此后听说那茶庄抛售,包括整座茶山都卖给了别人,据说主家只留了一棵灵茶树。
再然后听说那主家在镜湖远些的地方买下了一大院,开起了私塾,故友旧邻问之,方知其不惑之年夜读而入道,至此是仙非凡。
不过其人怪哉,不做文章,不精学理,只一心专研童子蒙学,以教人识字学礼为已任。
初时世人多疑,不敢轻信,塾中算其女只有弟子三人,然两年时间,三人得学道理,皆成儒子。
于是六礼束脩堆积如山,贵宾贵客破槛而来。
不过其人授学不看贫富,每年只纳童子十人,男女各半。
不出十年,因其所教稚子成儒子者多哉,故而声名远扬。
世人尊称其为‘儒子师’。
据传‘儒子师’一生所授弟子,儒学修为高于其者不计其数,然归家时,无不登门拜见,以师礼对之,直恩不敢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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