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差距这么大……“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不甘。

作为ur契灵，作为人类文明的守护者之一，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无力的一天。

潜行者那双惨绿色的巨眼，依旧平静地注视着他。

那种目光，比任何嘲讽都更令人窒息。

军神知道，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耗死。

金身法相的裂纹越来越多，灵力消耗巨大，而对方连皮毛都没伤到。

撤退。

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只要撤出海绵，或许还能争取一些时间。

可是，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城市。

万家灯火。

数百万市民，无数家庭，避难所里那些惊恐的面孔，直播屏幕前那些期待的眼神。

他要是逃了，谁来保护他们？

“……不能退。”

军神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是军神，是守护者。”

“身后就是我的城市，我的子民。”

“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他深吸一口气，金身法相猛然展开，金色的火焰燃烧到了极致。

“那就拼了！”

军神操控金身法相，正面冲向潜行者。

长戟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直取对方的眼睛。

潜行者终于有了反应。

它缓缓抬起一根触手，上面凝聚着一团漆黑色的能量，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那团能量朝着军神轰然射出。

轰！！

金色的长戟与漆黑色的能量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黄浦江的江水都掀上了半空。

金身法相被震退了数百米，铠甲上的裂纹蔓延到了全身。

军神半跪在空中，握戟的手剧烈颤抖：“咳……”

他咳出一口鲜血，金色的火焰黯淡了许多。

直播间内，弹幕疯狂滚动。

“军神前辈！！”

“不要啊！！

“军神前辈撑住！！”

“我们支持你！！”

“沪京的大家都在看着你！！”

“军神前辈，加油！！”

“……”

那些弹幕中，有呐喊，有哭泣，有祈祷。

军神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果然不行吗……”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自己能听见。

然后，他重新站了起来。

金身法相的裂纹已经遍布全身，灵力所剩无几。

但他没有退。

他再次冲了上去。

长戟挥出，带着最后的余力，落在潜行者的甲壳上。

铛。

依旧没有效果。

潜行者的触手轻轻一挥，军神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金身法相的铠甲，终于承受不住，开始崩解。

军神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他咬了咬牙，接通了契灵师联盟的通讯频道。

“这里是军神。“

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丝决绝。

“潜行者的实力远超预估，我无法阻挡它。”

“通知所有人，立刻撤离沪京，远离海洋。”

“越远越好，重复，越远越好。”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急促的回应：“收到！军神……”

军神切断了通讯，他不想听那些安慰的话。

他只是军神。

一个守护者。

一个直到最后一刻，也要站在防线最前方的人。

他操控着已经残破不堪的金身法相，再次冲向那头庞然大物。

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拖延。

拖延对方前进的脚步。

为身后的数百万人争取撤离的时间。

哪怕只有一秒。

哪怕粉身碎骨。

金色的长戟再次挥出，再次被弹开。

金身法相的铠甲又碎了一块。

军神半跪在空中，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

他抬头，看向那双探照灯般的巨眼：“可惜……”

“不能和雨神……奋战到最后一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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