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真魔之气被这一下撞得七零八落,好几条刚弥合不久的经脉,又裂开了细口。
他不敢停,吞天魔功疯转,把那口溅出去的黑血重新吞回来,连同侵入经脉的那股力道,一起碾碎。
可还没等他吞干净,头顶的天,忽然静了。
这一静,比什么都可怕。
殿还在,云还在。可整片天地像被人按住了,连魔气都不敢再翻涌。秦河觉得周身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身下翻涌的魔沼,连同那些常年鼓泡的泥泡,齐刷刷僵住,连起伏都停了。
他抬头,看见那座殿,缓缓亮起了一点光。
不是雷光,是那殿檐角的某处,泛起一丝极淡的暗红。像一盏被风吹了几百年的旧灯,忽然被人重新点着了。
第三道,来了。
没有雷声。
这一道魔雷是无声的。
它自魔云深处淌下来,像一道浓黑的水线,不急不缓,却压得秦河头顶的空间一层层往下塌陷。
水线落在他头顶,秦河整个人先是一沉,随后猛地僵直。
那力道不像方才两道那般狂暴,却深得没底。
它钻进本源最深处,直直撞上当年被诸天秩序烙印磨出的那处暗伤。陈年旧伤被这一下撞得碎裂、震颤,剧痛从骨髓里炸开。
秦河浑身发颤,指甲掐进掌心,却死死咬住牙。
他没有散。
他知道,这一道雷,不是来劈他的,是来替他拆那堵墙的。
那处暗伤,是他这具身体里最后一块没补上的缺口,也是他这些年反复温养、始终没能迈过去的那道门槛。
吞天魔功在这股陌生的力量里越转越急,像一根针,顺着那道水线的来路,一路往源头扎。
他感觉到那股水线推着他,往暗伤最深处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他没有退。
头顶那座殿,像褪了色的墨,一寸寸淡下去,散进沉沉天幕。
灰蒙重新合拢,魔沼慢慢又活了过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僵直的身躯猛地一松。
秦河睁眼,吐出一口浊气。
经脉深处,那处被天劫生生劈开的暗伤,竟裂开了一条新路。
海量被雷劫淬炼过的真魔本源,顺着那条新路涌进来,填满气海。他抬手,指尖一缕真魔之气凝而不散,厚重得像化不开的墨。
圣级中期,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