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股生力军在,平棘城再守七八日应当不难。
只希望雨雪早日落下,便万事无忧了。
李凌川看着身前的江尘,开口道:“倒是没想到,私下竟养出了如此精壮的兵卒。”
说话时,着重强调了私下两字。
江尘笑道:“不过是些乡勇团练罢了,上不得台面。”
随后又补上一句:“李曹掾或许忘了,此前郡中文书下令,让我暂代和朔县县令一职,又代管三县两镇,防备流寇之责。”
三县两镇的团练有几千人倒也正常,也算是对李凌川“私下”二字的回应了。
李凌川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
赵昭远更是盯着江尘身上的明光铠,只觉得一阵牙酸。
站在江尘旁边,他还能看见那铠甲肩上打磨过的痕迹。
那地方原本该有一个赵式的徽记,应该是被工匠给磨掉了。
江尘身上穿的这套铠甲,还是他两年前从三山镇逃命时,着急忙慌扔下的那套明光铠!
没成想最后成了江尘的战利品,还被他堂而皇之地穿了出来。
也还好李凌川没认出来,否则他要被笑一辈子了。
但现在他最关心的还是那些劲弩的事,更要确定江尘不会与平汉军合作打开平棘城门。
于是在旁开口:“江县令,崔明府已让人安排了宴席,叛军已退,先回郡府吧。”
江尘点了点头,开口道:“太守太过见外了啊。”
赵昭远又凑近,低声说了一句:“宴后,我想与你单独谈谈。”
江尘嘴角微扬。
他自然知道赵昭远想谈什么,但他也不在意。
从打算从赵昭远手中换取军中劲弩开始,他就没准备隐瞒。
厚积而薄发,隐忍了这么久,也该痛痛快快地展露一次实力了。
不然以后谁都拿他和朔县当软柿子捏,麻烦更多。
倒是李凌川,看两人低声交谈,怕两人有什么私下勾连。
说了一句:“此前赵曹掾可是说什么也不让江县令进城,怎么现在又这么殷勤?
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啊。”
赵昭远被江尘看了一眼,又想起自已在三山镇的经历,心中本就有几分畏惧。
被李凌川这么一说,又感觉心思被看穿,着急反驳:“李凌川,你莫要血口喷人......”
他本还想多说两句,却又觉得自已急着在江尘面前撇清,反倒显得怯懦。
索性住了口:“当时只是参议军事而已,各抒已见而已!”
江尘也没心思看两人争来争去,不过还是答应了赵昭远的话:“宴后我必与赵曹掾详谈。”
此时,叛军已被彻底打退,南面城墙也渐渐换防,交由丁平、田谦二人率领的朔县部卒驻守,其余伤员与轮值将士尽数下去歇息。
此后半日,平汉军内都对这支突然冒出来的援军措手不及,也没再继续攻城,让平棘城内喘了口气。
日落之后,崔秉之召集平棘城内大小官员,为江尘及手下部卒接风洗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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