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明之问,“我们怎么动?”
席泽宇没有立刻回答。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一把黑色的战术折刀,刀刃上刻着一个极小的“辰”字。这是大哥上次回国时给他的,说是从某个古董市场淘来的,但席泽宇知道,这把刀是大哥在国外那几年一直带在身上的东西。
“敲山震虎,”席泽宇把折刀在指间转了一圈,刀锋在晨光中划过一道冷芒,“震的不是虎,是山。”
“我不太明白。”
“那些杀手是‘虎’,真正想杀我妹妹的人是‘虎’。”席泽宇站起身,把折刀收进口袋,“但给他们提供资金、渠道、庇护的,是‘山’。不把山震塌,杀一百只虎也没用。”
邓明之恍然:“所以您要先动秦千芊和汤雯――她们背后还有人?”
“秦千芊是我妹妹的高中同学,从那时就看我妹妹不顺眼,这种事她干得出来。但凭她们,请不动国际杀手组织。”席泽宇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笃定,“她身后有人,而且那个人,离席家很近。”
明之脸色一变。
“所以我要敲山。”席泽宇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让法务部把秦千芊名下的银行流水调出来,通知经侦那边,就说我们掌握了秦千芊涉嫌勾结境外间谍的证据。另外,汤雯刚出狱,给她安排一个‘惊喜’――把她狱中‘表现良好’的证明材料,寄给当年被她害过的那个女孩的家属。”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挂断了。
明之皱眉:“这样会不会太明显?”
“就是要明显。”席泽宇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我要让秦千芊知道,我们已经在查了。我要让她害怕,让她慌乱,让她去找她背后的人求救。她一动,那条线就露出来了。”
“引蛇出洞。”
“对。”席泽宇拿起外套,往办公室门口走,“走吧,去接我老婆下班。”
明之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席总,江总那边……真的不用我们派人协助吗?”
席泽宇脚步微顿。
“不用。”他说,语气里有一种很奇怪的笃定,“那家伙一个人,比一支军队都管用。你知道他去日内瓦之前,给我发了什么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