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一瞬。
祁伽延下意识地错开了视线,喉结轻轻滚动,眉宇间染上些许窘迫。
他一直把温念初当成小妹妹,一想到自己感情失败、喝到烂醉还发烧这一连串的事都被这个小妹妹知晓,长久以来以沉稳兄长自居的那份体面,仿佛瞬间塌了一块。
祁伽延低低咳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干涩:“嗯,是分手了。”
温念初见他手足无措像个孩子一样局促,更是心疼。
“分手也没什么,就是结束一段错误的感情而已。”温念初安慰。
祁伽延见她一脸从容通透的模样:“你经历过分手?”
温念初摇头:“没有,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没谈过,说起来倒是头头是道。”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身边形形色色的感情见得多了,多少能明白一点。”
祁伽延扬了下唇角,说:“人小鬼大。”
“我可不小了。”
祁伽延没说话。
这些年,他和温念初见面的机会不多,他脑海中最清晰的温念初,一直都是村口那个被大鹅追得跌跌撞撞,辫子都跑散了的小姑娘。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眼前的人完全不一样了。
她从那个怯生生躲在他身后的小女孩,长成了能稳稳接住他人情绪,温柔治愈别人的大姑娘了。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温念初说:“我给你熬了粥,你去喝点粥吧。”
“我刚出了一身的汗,我先去洗漱一下。”
“好。”
祁伽延进了浴室。
温念初的目光下意识地跟随着他的背影,直到浴室的门关上。
“哗哗”的水流声很快从门板缝隙里漫出来。
她坐回桌前,原本想继续办公的,可听着那水流声,指尖搭着电脑键盘,一动都动不起来。
脸莫名其妙地发热,视线盯着电脑屏幕,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目光反复飘忽,总不自觉地往浴室方向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