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孙胜写的信件,陈烨大概能猜出小九写的是什么。
等去完李家,待陈仕身体恢复些,陈烨准备再开天门,好好见识一下,那所谓的“守门人”。
断了小十一“一臂一腿”,这账可得好好算算。
陈烨怀中抱着玉盒,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
同一时间。
京都,祁家。
那栋位于核心区域,守卫森严程度不亚于国家重要机关的深宅大院深处。
一间经过特殊改造,配备了最先进医疗设备和生命维持系统的私人特护病房内。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以及一种属于衰老和病痛的沉闷气息。
祁天机脚步平稳地走进病房,没有惊动外面守候的医护人员。
病房中央,一张宽大的特制病床上,躺着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老人的身躯蜷缩在洁白的被褥下,显得异常瘦小枯槁。
露在外面的脸庞和手上,皮肤布满了深褐色的老年斑,松弛干瘪,如同风干的橘皮。
头发稀疏灰白,几近全秃。
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浓郁到化不开的迟暮之气,仿佛生命之火,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然而。
就在病房门口传来轻微脚步声的瞬间。
病床上那原本似乎陷入昏睡的老人,却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与这副衰老躯体完全不符的眼睛。
眼底深处,非但没有丝毫浑浊,反而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闪烁着一种历经世事、洞察人心的精光。
这双眼睛的主人,正是如今祁家的现任家主――祁镇。
在看到来人是祁天机后,祁镇眼中的那丝锐利迅速隐去,转化为一种平和,甚至带着明显的满意与欣慰。
“天机……你怎么来了?”
祁镇的声音,如同他的身体一样苍老嘶哑,却依旧带着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平稳。
在祁家众多年轻一辈中,祁镇最看重,最寄予厚望的,就是自己这个最小的孙子――祁天机。
聪慧绝顶,手腕过人,目光长远,更难得的是,似乎天生就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某种难以喻的“宿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