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个炼气小子,竟真的毫发无伤。
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他身怀某种能够抗衡金丹威压的至宝,
要么他的元神强到了能够无视金丹威压的地步。
而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刮目相看。
陈二柱神态自若地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声音不疾不徐,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与长辈闲聊一般:
“我不知道前辈这话何意。”
他打定主意,此事决不能认。
这火影腿是从玄力散人身上得来的,
而那玄力散人已死,死无对证。
至于这火影腿为何会与眼前的玄铁宗长老扯上关系,
他心中虽也满是疑惑,
但此刻是绝对万不能露出半分马脚的。
否则,别说争夺这第一名的奖励了,
他今天能否活着走下这万仞峰都是两说。
他心里飞速盘算着,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铁山尊者眼中闪过一道浓浓的异色。
此子竟能承受自已方才那一击威压,
没有动用任何法宝,仅凭自身气息便硬生生扛了下来,
甚至面上还不见半分勉强,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他难以置信地扫了陈二柱一眼,终于还是冷哼一声,
再次加大威压。
方才那一下,他仅仅施展了五成,尚有五分保留,
但此刻盛怒之下,他再不留手,全力施展。
那恐怖的威压比之前陡然暴增了一倍不止,
如同一道无形的洪流,朝着陈二柱摧枯拉朽般碾压而去!
其余五人见状,脸色瞬间大变。
铁山尊者这一击乃是以金丹修为全力催动的威压。
莫说是炼气修士,便是筑基中期的修士在此压迫之下。
只怕也要脸色发白、膝盖发软,稍有不慎便会心神受创。
方才铁山只是五成威压,众人已然为那小子捏了把汗。
此刻见他竟悍然全力出手,其余几位长老都暗道不妙。
生恐这一下直接将那年轻人压得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可下一刻,他们再次齐齐惊住了。
陈二柱依旧站在原地,身形纹丝不动。
甚至连衣角都没有被那股恐怖威压吹动半分。
他面色如常,呼吸平稳,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仿佛此刻笼罩在他周身的不是金丹真君的暴怒威压。
而是三月里一场温润的杨柳风。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根深深扎入大地的铁柱。
任你狂风暴雨、雷霆万钧,也不能让他弯折分毫。
六位金丹长老的眼睛同时睁大了一圈。
他们看得很清楚,此子没有动用任何法宝。
没有施展任何护身法术。
就那么以肉身与意志硬生生地扛住了一位金丹修士的全力威压。
这已经不能用“天才”二字来解释了。
这简直就是妖孽。
他们活了数百岁,见识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后辈。
可还从未见过一个炼气期的修士能做到这般地步。
一时间,峰顶之上静得能听见山风刮过岩石的声响。
六位金丹真人的脸色皆如见了鬼似的。
铁山尊者的面色最为难看。
他那双铜铃般的眸中翻涌着暴怒与惊疑交织的浪潮。
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如风箱。
他终于明白,自已想要以威压让此子低头认罪的打算。
彻底落空了。
他的金丹威压在这年轻人面前,竟然如同泥牛入海。
激不起半点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