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不过是个看热闹的闲人罢了。”
“恰巧路过此地,看到佛门几位道友强闯人家道场,又推倒了人家的灵根,而师叔您呢,还搬出天数大势来压人,说什么‘怨不得旁人’。”
“这等霸道行径,本座实在是看不过眼,这才忍不住站出来......咳咳,路见不平,仗义执罢了。”
说到“仗义执”四个字时,顾长青还特意加重了语气,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落在准提眼中,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他脸上。
众生闻,先是一愣,旋即一片哗然。
“噗......”
有人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虽然很快便捂住嘴,却还是引来了一片压抑不住的轻笑。
“好一个‘路见不平,仗义执’!”
“酒剑仙这话说得,我差点就信了!”
“不过话说回来,准提方才那番‘天数大势’的论调,确实太过霸道了。酒剑仙此刻站出来,倒是替镇元子大仙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嘿嘿,你们看准提圣人的脸色,简直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众生低声议论,有人忍俊不禁,有人暗暗叫好,也有人目光灼灼,期待着接下来更加精彩的交锋。
而五庄观院中,镇元子此刻也微微挺直了腰杆。
他那张冷峻的面容之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顾长青既然已经开口,接下来便无需他再多说什么了。
有这位酒剑仙坐镇,今日之事,便已是板上钉钉。
准提的面色,已经从方才的阴沉,变成了一种近乎铁青的难看。
他死死盯着顾长青,胸膛剧烈起伏,周身的佛光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可能爆发。
可理智告诉他,不能动手。
他打不过。
此前在东海之上,敖寸心一个准圣都能追着他打,打得他狼狈逃窜。
如今面对顾长青这位货真价实的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他若出手,便是自取其辱。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声音愈发低沉:
“顾长青,你到底想怎样?”
这一句话,不再是质问,而是一种近乎认命般的妥协。
众生听到准提这句话,心中皆是一震。
堂堂圣人,此刻竟也服软了?
而顾长青闻,并没有急着回答。
他先是仰头灌下一大口美酒,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打湿了衣襟,他却浑然不觉。那双醉眼朦胧的眸子之中,闪过一丝捉摸不透的光芒。
而后,他慢悠悠地开口了。
“呵呵......”
“本座曾听闻,佛门有一灵宝,名曰玉净瓶,内蕴起死回生之甘露仙霖。”
顾长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将此物赔于镇元子道友,也好让其救活那人参果树,如此......也就可以了。”
话音落下。
天地之间,一片死寂。
准提的面色,在那一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难看。
“你休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