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川似乎意识到,孟棠在他这里,和旁人是不同的。
    尤其是李寒津出现之后,他每次的情绪波动都与对方有关。
    可他和李寒津无缘无故,无论是愤怒还是窃喜,厌恶还是庆幸,都源于李寒津对孟棠的一一行。
    他深深地忌惮,又深深地嫉妒。
    “你让我想想啊。”许鹤清在手机那头思考了几秒,“我觉得是心疼吧,我们没在一起之前,无意中看到她躲着人哭,腿不受我控制就跑去安慰她了。”
    魏川“哦”了声。
    “你问这个干什么?按理说你有经验啊。”许鹤清说,“你跟孟棠前前后后发生那么多事,你自己想一下什么时候喜欢她的不就行了?”
    “你们真的觉得我很喜欢她吗?”魏川问。
    “你跟我讲笑话呢?”许鹤清怼他,“就你训练的忙碌程度,你要是不喜欢,你能黑灯瞎火地教人家打篮球?”
    “还有啊,虽说美院和体院都在一个校区,但不同院系想要遇见太难了,你自己想想,你无形之中制造了多少偶遇,找了多少借口?”
    “从你跟孟棠回雁清的殷勤劲儿,我就觉得你不太对劲,后来孟棠为了感谢我,要给我赔手环,吓得我够呛。”
    魏川一愣:“为什么吓得你够呛?”
    “因为你想要呗。”许鹤清明,“眼神都快把手环烧焦了。”
    魏川:“……”
    他真的这样吗?
    “但最吓人的还不是手环这事,是你比赛后请客那次,梁衡弄坏了你的书签,要不是孟棠,你当时肯定得揍他。”
    魏川无法反驳,他当时确实想揍人。
    “我不跟你说了,我得跟泠音说一声孟棠的情况。”
    魏川挂了电话,胸腔萦绕着难以喻的情绪。
    他脚步一转,再次回了沙发边。
    他牢牢盯着孟棠,眼底晃着惊人的炽热。
    过往种种,不到四个月,出现在他眼前的是活生生的孟棠,从不是他用来当做借口的谢泠音。
    从答应她当模特的无奈,到石岚科普的震惊,再到雁清所见所闻,他都深深只被她一个人吸引。
    他也从孟棠身上尝遍了各种各样的情绪。
    比赛不来他失落,看见她时又惊又喜;她被许鹤清误会责怪,他心疼愤怒,就差对许鹤清动手。
    后来得知李寒津对她的心思,他乱七八糟地非得拽着她去告白,不过是想借着许鹤清拉住她。
    那束花给她的时候,他紧张到手心都是汗。
    后知后觉到这种地步,魏川自嘲一句:“傻逼吧我是。”
    偏偏孟棠又翻了个身,嘴里又哼着“嗯”了声。
    魏川被逗笑,绕过沙发,趴在沙发背上看着她:“你也觉得?”
    回答他的只有孟棠轻微的鼾声。
    魏川将手垂下,指腹沿着她眉心划到鼻尖。
    他不知道孟棠什么时候才会忘掉许鹤清,但他确实不太想放手了。
    40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21天就可以养成好习惯,他要是每天早安晚安,有空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晃,应该也能有一点机会吧?
    魏川手指移到她脸上,轻轻按了按:“孟棠,要不要回学校?”
    孟棠蹙了蹙眉。
    他拿出手机,打开视频开始拍摄,一边拍一边叫她:
    “回-->>去的话,现在就起来,不回的话,就在这里对付一晚。”
    “孟棠?醒醒,要不要回学校?”
    孟棠又将自己往沙发里埋了埋,虽然没有出声,但肢体语很明显,她不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