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等突降大雨,关中可以完美无缺的应对,多有艰难。”
“公主放心便是,关中郡县足以很好的应对!”
“这等水事,公主若真的想要有力,可以多备一些药材之物。”
“接下来咱们就要到天水了,那里有一处极大的药材集散之地,可以多多准备一些药材。”
“历来,应对水灾之事,钱粮之物容易,就怕因人之病患引发不必要的疫病疫情,再有传开,更为棘手了。”
“若有足够的药材,则可很好的规避之。”
“哪怕真的出现疫情,也能有充足的人力物力处理之!”
“……”
“这……,芊红姑娘所这般,似乎有理。”
“下面是老秦根基之地。”
“我所见的一些人事,父皇……没理由看不到。”
“吏治!”
“是要借着这次的机会,处理一些人?”
“只是,一些官吏虽说可以处理,一些涉灾的地方,因那些人,若导致一些不太好的结果,就……不好了。”
“……”
“万事难两全!”
“倘若因公主助力,使得那些尸位素餐之人躲过了这一次的灾难,那么,早晚还是会发生的。”
“……”
“这……,唉,一些事真让人头痛。”
“药材!”
“这个不难,就怕……一些心思灵敏的药材商人,已然有所动了。”
“去岁中原水灾,就有碰到那样的人,药材的价格多有涨高,多有从其中赚钱。”
“……”
“商事之人,最容易处理了。”
“寻常时候,多赚一些钱财,是无碍的。”
“关键时候,还要赚一些黑心的钱财,就是给他们自身添加祸患之事了。”
“是以,始皇帝陛下对于商事之人多有限制,多有苛责重税,那是很有必要的。”
“然!”
“那些人近年来的叫苦之音又从诸郡传出,多是一些取死之人。”
“江南诸郡,开拓十余年来,也有那样的一些人,没有和他们客气,直接处理便是!”
“……”
“母亲说过,行商之人,最是无礼!”
“若能多赚一些钱财,所谓仁礼,皆可抛弃,所谓信义,亦是可以抛弃!甚至于杀人都是常见之事!”
“母亲也不喜欢那样的人。”
“但!”
“帝国诸郡的货物往来,却还需要那样的人。”
“真要处理?”
“怕不是也是不易。”
“……”
“……”
仍旧浓重的乌云在天际翻涌,层层叠叠,压得极低,跨乘鸿鹄,屈膝盘坐其上,仿佛伸手间便能触到。
须臾间,雷声自远处滚滚轰轰而来,一道闪电劈开天幕,原本还有些暗淡的天色,骤然如明昼一般。
照的天地煞白无比,响雷不绝,狂风相随,因鸿鹄玄力护持,未能亲身所感。
然则。
连日来,多有出入城中内外,已然多有亲身所历,单单凝眸眺望下方远处的关中情形,都能一观大略。
一片山坡上的老槐树被吹的东倒西歪,枝叶翻飞若飞鸟四散,仿佛下一刻就要断裂离体一样。
临近不远的一处村落之地,依稀所见,瓦片都有飞出四方,一些角落都有明显压下重物。
此刻临近巳时,鸿鹄护身的罡罩外,雨丝如幕,倾盆而下,密不透风,伴着鸿鹄的疾速,身后的雨势白茫茫一片。
关中。
先有两个多月的大旱,一处处县域的老秦人真的快到极限了,真的要受不了了。
还好。
下雨了!
谁曾想,这场雨断断续续下个不停,时而狂暴如倾,时而绵密如织,但有间歇,也顶多一时片刻。
希冀着天色放晴,往往,浓云很快就又压上来,关中的一条条水系河流,从最初的干涸之态,直接涨满!
且涨了又涨,水势漫过河堤,覆盖沟渠,淹没低洼处的田地,夏日里独有的蛙声遍布八方,夜幕之时,汇同雨声,共震关中。
这场雨,已经够了。
早就够了。
早该停下了。
足已经化去旱情了。
现在,关中的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水气,这几日自己的衣裳……晾晒都成问题,关中之地,估计更难。
和曦儿、宁儿出入城中多日,去的地方很多,见的人事也有很多,因这场突生的大雨,关中不少地方已经成灾。
可是。
那些地方的官吏却没有很好的给予处理,若非自己身份不太合适,早就当场就教训那些人了。
既然他们无力,自己当有力。
类似之前,也有做过。
奈何!
父皇说关中足以应对。
自己若没有看到那般情景也就罢了,都已经看了,还非一处两处地方,是以,多纠结。
既然父皇不允,这般雨势,自己待在咸阳宫无事,唯有和宁儿他们一处去天水看一看叔父。
陇西之地,自己也有段时间没有去了。
此行,月裳和泰儿也有一块跟着。
也算母亲难得的一件出乎意料之事。
此刻。
和芊红姑娘等人闲聊之,隐隐约,多明悟了一些事。
只是,虽有明白,还是觉对关中的老秦人不太好,似乎……无论如何抉择,他们都要倒霉。
真是令人心中不悦。
让一些尸位素餐的官员躲过灾劫,更非所愿。
一个没有真才实干的官员,对于郡县地方的危害,更大。
“行当百业,各有其用。”
“可以用之,却不可为其所用。”
“这就需要一定的手腕和本领!”
“一如神兵利器,在一些人手中,可以如臂挥使,可以威能倍增,可以扬名天下。”
“在另外一些人手中,说不定挥舞的时候,还会伤到自己。”
“商事之人,心怀善意之人,也是不少,异心无仁礼之人,同样也是不少。”
“公主如今接触和执掌少府的一些事,刚好可以由此而入,对帝国的行商之人,好好整顿之。”
“……”
关中雨势,愈发之大,波及陇西,天水等地有损。
因陇西未有所料,损失不为少。
始皇帝陛下之令,公子前儿一早就出发陇西了,车马入驰道,日夜不停歇,昨儿当到。
刚才!
带着早早就准备的小家伙们,外加阳滋公主她们,跨乘鸿鹄,不为疾速,向西而行。
阳滋公主所问,也是一个个小家伙这两日想要作为之事,想要尽一份心力,助力一些人。
都是好孩子。
惜哉。
这次的事情,心意到了就行,接下来做一些寻常事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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