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瞧着他这嘴硬的模样,缓缓的开口道:“十年前,霍家奉旨出征北疆,势如破竹,本该荡平蛮夷,为何会在最后一场战役中成了困兽之斗?蛮族人像是长了天眼一般,我方何时列阵、何处布防,甚至粮草运道,竟都被他们摸得一清二楚。最终霍家腹背受敌,全军覆没”
“而与此同时,京中骤起流,说霍家暗通蛮夷,是以全军为饵,实为叛国。最终霍家三军皆是落了个满门抄斩的结局。”
裴寂每说一句,老侯爷面上的惊恐就放大一分。
直到裴寂最后一句:“听闻当时的侯爷在中枢任职,想来是知道些内情”
老侯爷这才僵硬着脖子转回。
“你你是霍家的余孽?”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又连连摇头,自自语一般道,“不、不可能!霍家人早就死绝了、死绝了”
裴寂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声音在牢房中冷得像结了冰似的。
“说出来,我或许能给你留个全尸。”
老侯爷咬着牙关道:“反正都要死,那老夫就更不可能说了!”
“老侯爷果真是一身的硬骨啊。”裴寂悠长的感慨一句,叹息道,“就是不知令爱能不能受得住裴某的手段。”
“竖子!”老侯爷急了,又在挣扎着手腕上的铁链,“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何苦为难一个女子!”
“裴某当然知道她什么都不知情,不过是为了威胁老侯爷罢了。”
裴寂在光影在坐着,不动声色,却比任何张牙舞爪的凶徒都更像索命的恶鬼。
老侯爷身子忽然一松,妥协道:“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但是,你得放过我的女儿!”
“不可能。”
裴寂的回答让老侯爷瞪大了眼。
“她今日想毁我夫人清白,就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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