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玄的心,没有半分波动。
他知道,在这样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面前,任何情绪上的伪装都可能被看穿。
他只是微微躬身,语气平静。
“前辈慧眼如炬,晚辈确实曾在天工阁任职,也为监察司办过一些差事。”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最是高明。
果然,古尘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将扫帚往肩上一扛,绕着洪玄走了一圈,啧啧称奇。
“有意思,有意思。”
“一个天工阁的阵法师,兼着监察司的密探,却跑到这鸟不拉屎的矿坑里来。”
“而你的师父,又是个能把地脉吸干三成的猛人。”
“你们师徒俩,到底想干什么?”
古尘一尘不染的布衣下,一股无形的气场,开始缓缓弥漫开来。
那是属于金丹真人的领域。
厚重、博大、沉凝。
周围的空气仿佛化作了万斤重的玄铁,沉甸甸地压在洪玄的身上,他心头微微一凛。
初期?不,至少是金丹中期。
地面上细碎的石子,都在这股压力下,被碾成了粉末。
这是试探。
也是警告。
若洪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恐怕今天就没那么容易离开了。
洪玄的身体,纹丝不动。
那足以将寻常筑基修士压成肉泥的领域之力,对他而,仿佛只是清风拂面。
他没有释放自己的领域去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