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玄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他或许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他是个被拔了牙的老虎,是个废物。”
福伯的声音,带着一种阴冷的快意。
“可是一颗仇恨的种子,一旦种下,就总有发芽的一天。”
“他会像一条疯狗,一辈子都盯着‘韩立’,盯着那个毁了周家,毁了他一切的杂种!”
“这,是我这条老狗,送给新主人的一份见面礼。”
他说完,缓缓闭上了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又细又长。
许久。
洪玄迈开了脚步。
他没有走向福伯,而是走到了那张桌子前。
他伸出手,拿起了那枚被符纸包裹的玉简。
福伯的眼皮,动了一下。
洪玄将玉简拿到眼前,仔细地看了看。
然后,他当着福伯的面,五指,猛然合拢。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枚玉简,连同外面的符纸,在他的掌心,化作了齑粉。
福伯猛地睁开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洪玄。
“你”
“你说完了。”
洪玄用那沙哑的嗓音,打断了他。
“现在,轮到我了。”
他上前一步,那只捏碎了玉简的手,轻轻地,按在了福伯的额头上。
没有法力波动,没有杀气外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