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金矿坑,那是天工阁最苦最凶险的差事之一。
那里的庚金煞气无孔不入,对修士的肉身和法力都有极强的侵蚀性,待久了,连道基都会受损。
而且净化阵常年失修,随时都有煞气爆发的危险,派一个新人去,无异于流放。
这手段,阴险且毒辣。
洪玄拿起那份调令,手指的关节微微泛白,脸上的血色褪去几分。
“周师兄,玄金矿坑太过凶险,我阵法技艺粗浅,恐怕难当此任。”
“难当也得当!”周明宇俯下身,凑到洪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怨毒地低语。
“你就在那矿坑里,好好地烂掉吧。或者,你可以跪下来求我,像条狗一样,或许我会大发慈悲,给你换个地方。”
洪玄的身体微不可查地一僵。
他没有求饶,也没有愤怒,只是死死地捏着那份调令,垂下眼帘,一不发。
这副沉默的倔强,在周明宇看来,更是刺眼。
“我们走!”
周明宇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他走后,馆内一片寂静。
过了许久,洪玄才缓缓起身,走到陈主官的里屋门前。
“主官,晚辈奉命调往玄金矿坑。”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却透着一股被压抑的沉重。
里屋,传出陈主官懒洋洋的声音。
“去就去吧,年轻人,多吃点苦,是好事。”
洪玄在门口站了片刻,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一躬,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格外沉凝。
在他走后,里屋的陈主官,却缓缓睁开了眼,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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