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工署总管何川,将镇西大阵的修缮权,全权交予新来的阵法师韩立。
这个消息,仿佛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便传遍了云晶镇所有势力的案头。
李家宅邸,灯火通明。
“不能再等了!”李家家主,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人,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砸在桌上。“那姓何的老东西,明显是要扶植这个韩立,来彻底架空我们!”
“不错。”
坐在他对面的,是张家家主,一个体型肥胖的秃顶男人。
“七号矿区那边的油水,已经被断了。要是再让他插手镇西坊市,我们两家每年至少要损失数万灵石!”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狠厉。
“一个毫无根基的散修,杀了也就杀了。”
李家家主的声音压得极低。“何川就算震怒,没有证据,也奈何不了我们。”
张家家主阴测测地笑了起来。
“我已联系了‘血手人屠’。此人乃是筑基后期的修为,手上沾过的血,比我们喝过的茶都多。由他出手,再配上我们两家两位筑基中期的供奉,万无一失。”
“今夜,便送这位韩大师上路!”
夜色,深沉如墨。
云晶镇,仙工署分配给洪玄的独立府邸内。
洪玄盘膝坐在静室之中,双目紧闭,呼吸平稳,仿佛早已入定。
但在他的神念感知中,三道隐晦的气息,正如同三条毒蛇,从不同的方向,悄无声息地合围而来。
一道,在东。气息驳杂而凶戾,是张家那位惯用血祭法器的供奉。
一道,在西。气息阴冷,擅长隐匿,是李家的供奉。
还有一道,气息最为强横,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与煞气,正潜伏在府邸正门之外。
筑基后期。
想必,就是那所谓的“血手人屠”了。
洪玄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黑暗中,微微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他等这顿“宵夜”,已经等了半个月了。
自从他修复七号矿脉,他就知道,自己这颗“石子”,已经碍了别人的路。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这些盘踞在云晶镇的蛀虫,必然会对他下死手。
而他这间府邸,从入住的第一天起,就不是用来住的,而是他精心布置的一个坟墓。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