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庇护?善缘?
在他眼中,这些都是因果,是束缚,是未来不知何时会引爆的麻烦。
他的道,是斩尽一切外物,是绝对的自我,不容许任何外来的枷锁。
洪玄对着王座,恭敬地行了一礼,并未立刻应承,反而平静地开口:“前辈,晚辈有一惑,不知当讲不当讲。”
善念残魂的火焰轮廓微微一动:“但说无妨。”
“前辈所之‘咒’,晚辈亦从那记忆碎片中窥得一二。”
洪玄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您当年欲以太阳真火炼化天外陨星,却反被其中一缕邪异意志侵染,神魂分裂。此咒,才是焚心绝地万年暴虐的根源,对么?”
王座上的火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声音带上了一丝赞赏:“不错。你吞了它,便沾染了它的气息。如今我这残魂,便是隔绝此地与那邪异意志本体联系的最后一道‘封印’。一旦我消散,它的‘目光’,便会循着气息,投向你。”
“而你,”
残魂的语气一转,直指核心,“你的道胎,五行错乱,阴阳逆冲,看似包容万象,实则是一座随时会炸膛的烘炉。不解决此患,莫说应对天外之敌,便是金丹天劫,你都过不去。”
这番话,既是威胁,也是指点。
“与其留下一道随时可能被有心人利用的线索,为前辈的来世埋下隐患,”
洪玄的声音愈发平静,“不如由晚辈出手,为前辈斩断这最后一丝尘缘。无迹可寻,无因可溯,方为真正的解脱,亦是真正的安全。”
王座上的残魂沉默了。
许久,一声悠长的叹息响起,没有震惊,反而带着一丝奇异的笑意。
“好,好一个‘斩断尘缘’。我果然没有选错人。”
“你以为,我求你庇护转世之身,是为你我结下善缘?不,那同样是一道‘咒’,一道因果之咒,会将你与我的轮回死死绑在一起,让你成为那邪异意志最显眼的路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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