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玄与他寒暄几句，状似无意地提起：“这些废弃药材堆积于此，占用地方不说，还容易滋生秽物。若执事信得过，不如由弟子代为处理一部分，也算为宗门分忧。”

管事闻，大喜过望：“洪师侄有心了！这些东西留着也是碍眼，你若能处理，那再好不过！”

然而，当洪玄开始挑选，并且专挑那些本身带有毒性，或是药性驳杂的“废料”时，那管事的脸色变了。

他眯起眼睛，拦住了洪玄：“洪师侄，这些东西虽然是废料，但毕竟也是宗门财产。你拿这么多是想做什么？莫不是要炼什么邪丹吧？”

洪玄脸上不见丝毫慌乱，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小玉瓶，不着痕迹地塞到管事手中，声音压低了几分：“执事多虑了。

刘长老近日正研究一古丹方，其中几味辅药颇为偏门，需以毒性材料为引。

这些，不过是用来试药罢了。这瓶凝气丹，便当是弟子孝敬执事，劳烦您费心了。”

管事掂了掂玉瓶，打开瓶塞闻了闻，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警惕与贪婪瞬间被满足所取代。

他连忙将玉瓶揣入怀中，换上一副笑脸：“原来是刘长老吩咐的，那自然没问题！洪师侄尽管取用，记在我账上，就当是你协助清理库房了！”

将这些几乎是白送，又搭上一瓶丹药才换来的“垃圾”运回自己那间偏僻的废弃丹房，洪玄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夜色如墨，废弃丹房内，洪玄指尖捻着一枚特制玉片，上面凝固着些许从那名中毒弟子伤口处，借机刮下的墨绿色毒血残渣。

“君臣佐使，逆行为毒魏长老，你若知晓你的理论，将被我用在此处，不知会作何感想。”

一株通体漆黑，散发着腐臭气息的“腐骨草”，被他定为君药。数种药性猛烈且相互冲突的劣等灵药，则为臣佐。至于那点三眼碧蟾的毒血残渣，便是引动一切的使药。

炉火升腾，并非赤红，而是透着一股幽幽的绿意。

药材投入的顺序与寻常炼丹截然相反，每一种材料的加入，都让丹炉内的气息愈发狂暴。

丹房内早已被他布下了简单的隔绝禁制，饶是如此，那股混杂着腥臭与焦糊的浓烟依旧几乎凝为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