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佐?佐者,助也。一可用于克制君臣之烈性、毒性,使丹药平和;二可用于兼顾旁枝,疗愈并发之症。若无佐药调和,再好的君臣之药,亦不过是一剂虎狼之药,吞之必受其害!”
“至于使药,乃引经报使,导药力至病灶之处,亦有调和诸药之功。此乃点睛之笔,不可或缺!”
魏长老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振聋发聩。
许多弟子听得云里雾里,只觉深奥繁杂,而洪玄,却是听得双目发亮,如醍醐灌顶。
万化鼎虽然能提纯,却不能教他丹理。这“君臣佐使”之说,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再看尔等平日所炼之‘凝火丹’!”魏长老话锋一转,语气中满是鄙夷,“此丹方,以‘炎阳草’为君,欲求其至阳之火,却无‘寒月石’之阴寒为佐药以调和,更缺‘引脉藤’为使药以疏导。此丹一成,火毒远胜药力,与鸩毒何异?此非炼丹,乃是炼毒!愚不可及!”
一番话说完,台下鸦雀无声。
洪玄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炼毒?愚不可及?
在别人耳中是斥责,在他听来,却仿佛是无上妙法!
他一直以来,只是凭着万化鼎的感应,胡乱冲撞药性,效率低下。如今听了这“君臣佐使”的逆向理论,他脑中瞬间浮现出数十种全新的“炼毒”之法!
若以两种药性相冲的灵草皆为君药,会如何?若以相克的药材为臣药,又会怎样?
若以毒草为佐药,不去克制君臣之烈性,反而助纣为虐呢?
这些念头,让洪玄浑身都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这才是他真正需要的“丹道”!
讲法结束,魏长老拂袖而去,众弟子如蒙大赦,纷纷散去。
洪玄却独自一人,脑中反复推演着那些疯狂的丹方,信步走出了大殿,不知不觉间,竟来到了丹霞峰后山的一处僻静溪流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