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弟子洪玄,有宗门要务禀报,恳请面见周执事。”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穿透清晨的薄雾,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郑重。
片刻后,院门“吱呀”一声开启。
周执事略带探究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洪玄身上,上下打量。
洪玄微微躬身行礼,语气铿锵,字字清晰:
“执事,弟子日前奉宗门之命,前往百草镇核查万药堂账目。”
“期间,弟子发现万药堂行径卑劣至极,不仅勾结地方势力,欺压药农,垄断市场,其账目更是错漏百出,与宗门备案大相径庭,令人发指!”
“弟子深查之下,竟发现其背后有内门萧家子弟暗中操控,恐涉及侵吞宗门财物、私设暗库等严重情事!”
“此等行径,如同宗门肌体之上的毒瘤,若不及时割除,严厉惩处,恐寒天下修士之心,更将严重损害我青云宗百年清誉!”
“弟子位卑轻,不敢擅专,特将所查种种据实禀报,恳请执事明察秋毫,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一番话,掷地有声,义正辞严。
既将问题的严重性剖析得淋漓尽致,把萧家推到了一个极其不利的境地,又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刚正不阿、心系宗门安危的忠义弟子形象。
辞之间,更是巧妙地触碰着周执事因赵长老之故,而对世家子弟的恶感。
周执事静静听着,他那张素来刻板的面容上,神色由最初的平静,逐渐转为凝重,再缓缓转为一片深不见底的铁青。
当洪玄提及“萧家”、“侵吞宗门财物”、“私设暗库”这些敏感字眼时,他藏于袖中的拳头,已然悄然握紧。
眼底深处,一抹被刻意压抑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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