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爷失联了,按约定,无论成不成,天亮前最后一波消息,但...但直到现在一点音讯都没有。”
“派去接应的人在约定地点,只发现了这个。”
手下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被血浸透了一半的布包,小心地放在昂贵的地毯上。
布包散开,露出里面一块幽暗蓝紫色的矿石碎片。
碎片旁边,还有一小团凝固发黑的,散发着淡淡甜腥味的粘稠物质。
看到那蓝紫色碎片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赵金彪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
他认得那碎片!
是他从自己矿上精挑细选出来,作为信物和报酬的一部分,交给那些客人的!
而那团黑色的东西。
正是那些客人展示过的剧毒残留物!
失联。
带着信物和毒物残留失联。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赵金彪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那些花了天价,从境外请来的,据说从未失手的客人栽了?
栽在了昆仑?
栽在了那个叫陆尘的男人手里?
办公室里的温度骤降。
赵金彪死死盯着地毯上那带血的布包和矿石碎片。
“妈的!妈的!!”
“好!好一个秦羽墨!好一个昆仑!玩阴的玩不过,玩明的也敢跟老子掀桌子!想要老子死?”
“老子先拉你们陪葬!”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加密卫星电话,飞快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一片死寂的沉默。
赵金彪对着话筒。
“听着!计划有变!目标更改!”
“秦羽墨,暂时动不了。”
“给我杀陆尘!”
“在西北!在他踏入西北地界的那一刻!不惜一切代价!!”
“我要他死!!!”
金彪矿业顶楼的咆哮还在回荡,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西北的风,率先卷过了边陲小镇黑石口唯一的穿城公路。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碾过坑洼的路面。
开车的是雷坤,副驾空着。
陆尘独自坐在后排闭目养神。
车窗紧闭,隔绝了外面粗粝的风声。
他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灰色工装夹克。
外表平静。
但雷坤从后视镜里瞥见,陆尘搭在腿上的右手,食指正以一种极其细微,却绝对规律的幅度,轻轻敲击着自己的膝盖骨。
哒....
哒....
哒....
像秒针行走。
车子即将驶出黑石口狭窄的主街,前方是开阔的戈壁滩和通往金州的主干道。
路边,一家挂着褪色招牌的老马汽修敞着门,门口停着几辆布满灰尘,等着修理的破旧卡车和拖拉机。
几个穿着油污工装的男人蹲在门口抽烟,帽子压得很低。
一切看起来平常,破败,符合一个边陲小镇汽修店的所有特征。
“砰!砰!砰!砰!”
四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几乎不分先后地炸开!
不是枪声!
是车胎爆裂的巨响!
越野车左侧前后两个轮胎瞬间瘪了下去。
巨大的车身猛地向左倾斜,失控!
车轮在粗糙的路面上摩擦,卷起漫天尘土!
“有埋伏!”雷坤瞳孔骤缩,双手死死把住疯狂打滑的方向盘,脚下猛踩刹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