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先把气撒了。”
她手伸过去,按了一下陆尘的衣襟内侧:“还在。”
“在。”陆尘答。
她手落回自己膝盖,掌心还带着一点热。
她觉得这热把她心里的那点空挡填了一下,不那么空。
回到公司,前台把一个白色信封递上来。
“秦总,这是刚送来的,说是给陆先生的。”
秦羽墨接过,转手递到陆尘。
“拆。”
陆尘拆开,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便笺,上面写了四个字。
夜来西风。
秦羽墨盯着这四个字,眉眼沉了一下,抬眼看陆尘。
“又是你那些朋友?”
“是。”陆尘说。
“今晚?”她问。
“今晚。”他点头。
“带我。”她盯着他。
“你在门口。”他平静。
“我在门口也是门。”她重复了一遍,眼睛亮了一点,像是要去一场她喜欢的吵架。
“那我准备衣服。”
傍晚,昆仑庄园后院的灯只亮了两盏。
风从西边来,带着一股凉。
秦羽墨穿着一件很简单的外套,脚上是平底鞋。
她站在门口,手在口袋里抓了一下,摸到一颗薄荷糖,塞进嘴里。
她不怕冷,她怕嗓子哑。
陆尘把温控盒放到书房,扣好,转身出来。
秦羽墨看他一眼:“走吧,先生。”
院门外停着一辆黑色小车,司机是天机阁的人。
车一路开到城西的一个小桥,下面河水浅,风从河面过去。
河对面是一片废弃的民房,窗子都空了。
车停了下来,陆尘下车。
秦羽墨刚要跟,陆尘回头,伸手把她挡住:“门口。”
“我就在这。”她点头,站在车边,手插兜,目光落在桥头。
陆尘一步步走到桥中央,风从他侧面穿过去。
他停下,没喊人。
风里有人说话,声音不大:“先生。”
“嗯。”陆尘应。
一个穿灰衫的年轻人从暗处出来,脚步轻,他眼睛里带一种压着的躁热。
“我等你很久了。”
“你是谁的名字?”陆尘问。
“我自己。”年轻人笑。
“我叫薄。”
“你要做什么?”陆尘问。
薄盯着他,语速快:“我要把他们的席位掀了。”
“你掀不了。”陆尘道。
薄眼神一暗,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但很快又烧起来。
“那你教我。”
“先坐下。”陆尘往桥边一指,自己坐上去,背靠栏杆。
薄坐到他旁边,手在膝盖上扣来扣去。
“你今天给我写一封信。”陆尘说。
“写你为什么要掀。”
薄愣:“写给谁?”
“写给自己。”陆尘淡。
薄沉默了三秒,站起来:“我现在就回去写。”
“明天给我。”陆尘道。
薄点头,心里的火被拽住了一个角,没那么乱。
他看向桥头那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有人。”
秦羽墨已经看见,门口的路灯下,三个穿黑衣的男人靠在墙上,装作抽烟,眼神不对。
她抬手,扣了一下耳钉。
这是给雷坤的信号。
雷坤从暗处出来,像影子一样贴过去。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