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远方,嘴角的笑意更浓。
“只是一场,比较特别的烟火罢了。”
烟火……
秦羽墨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能将一场决定无数人生死的血腥拳赛,轻描淡写说成是一场烟火的,恐怕,也只有他了。
她心中所有的担忧,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无尽的安心和甜蜜。
她用力的,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
“我陪你去。”
她决定了。
无论今晚将要面对的是怎样血腥恐怖的场面,她都要陪在这个男人的身边。
亲眼看看,他口中的那场“烟火”,是如何绽放的。
……
当晚。
天启俱乐部。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堡垒。
方圆一公里之内,都被龙啸天的人清了场。
俱乐部内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所有到场的,无一不是在京城或津门地下世界里,有头有脸的一方枭雄。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股子肃杀之气。
空气,凝重得像是要结冰。
津门的人,以疯狗为首,占据了东边的位置,一个个赤着上身,露出狰狞的文身和伤疤,眼神凶狠,气焰嚣张。
京城的人,则以龙啸天为中心,聚在西边,虽然人数众多,但一个个都面色凝重,士气低落。
就在这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刻。
一阵普通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看起来最多也就二三十万的普通黑色轿车,缓缓地,停在了俱乐部的大门前。
车门打开。
陆尘从驾驶位上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看起来就像个来参加朋友聚会的英俊青年。
他绕到另一边,绅士的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一只踩着水晶高跟鞋的玉足,先探了出来。
紧接着,身穿一袭黑色晚礼服的秦羽墨,优雅地下了车。
她的出现,像是一道光,瞬间照亮了这个充满了血腥和暴戾的雄性世界。
陆尘就那么自然的,牵起了秦羽墨的手,两个人,并肩朝着俱乐部的大门走来。
他们俩,与周围这肃杀的环境,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就好像,他们不是来参加一场决定生死的拳赛。
而是来参加一场,罗曼蒂克的晚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们身上。
龙啸天和他手下的人,是震惊,是茫然,是不解。
而津门那一方的人,在最初的惊愕之后,脸上,都露出了轻蔑和淫邪的笑容。
疯狗更是肆无忌惮地吹了声口哨。
在他和他手下那些人的眼里。
京城,看来是真的没人了。
竟然,需要一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带着一个极品美女来充场面。
这是来送死?
还是来,送女人?
俱乐部里面,已经被清空了。
所有名贵的装饰和家具,都被搬走。
只在最中央的位置,用最粗糙的钢管和木板,临时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拳台。
拳台之下,黑压压的,站满了人。
东边,是津门的人。
西边,是京城的人。
而在最靠近拳台的正北方,只放着一张孤零零的太师椅。
椅子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硬的中年男人。
他闭着眼睛,双手搭在扶手上,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他明明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却像是一座山,散发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
他,就是津门的王。
铁拳。
当陆尘牵着秦羽墨的手,走进来的那一刻。
铁拳那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子,越过了龙啸天,越过了所有人,落在了陆尘的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凝重。
只有,纯粹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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