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死寂。
只有仪器的残骸偶尔滋啦一声,爆点小火花。
轰!
小当量定向爆破!
气浪裹着烟尘从门缝里喷出来!
门终于被硬生生炸开个豁口!
雷坤第一个顶着烟雾冲进去。
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消毒水味儿,呛得人反胃。
两个助手和一个护士倒在墙角,生死不知。
苏文和满脸是血,半跪在手术台旁,手指死死按着秦羽墨手臂上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另一只手压着她颈动脉,眼睛死死盯着旁边彻底黑屏的心电监护仪。
手术台上,秦羽墨安静地躺着。
脸色比身下的白单子还白,嘴唇一丝血色都没有。
氧气面罩歪在一边,露出尖尖的下巴。
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秦总!”雷坤踉跄着扑过去。
“怎么样?”
“还...还有脉搏...但...但太弱了...”苏文和猛地抬头,看向手术室门口那个扭曲变形的杀手尸体。
“刚才他冲进来...要杀秦总...然后不知怎么...他就飞出去了...”
雷坤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杀手的尸体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蜷缩着,浑身反向扭曲成麻花,骨头茬子白森森地戳出来,脖子也歪着。
死状极其惨烈。
不是枪伤。
不是刀伤。
一股寒气顺着雷坤的脊椎窜上来。
他猛地想起庄园婴儿房那晚,陆尘被震飞的场景...
还有那幽蓝的鬼火...
“别管了!救人!快!”
“担架!急救包!快他妈来人!”
走廊里涌进来的安保和医护人员乱成一团。
担架抬进来,七手八脚地把秦羽墨挪上去。
苏文和跟着担架冲出去,一边跑一边吼:“准备icu!肾上腺素!强心针!快!”
雷坤扫过混乱的现场。
他停在杀手尸体旁,蹲下身,忍着浓烈的血腥味,摸索着。
从杀手扭曲变形的作战服内袋里,摸出一个防水袋。
里面是一张被血浸透的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英文小字:
“容器归位,钥匙重启,清除阻碍。k。”
雷坤捏着纸条。
k?
钥匙老板?归位?重启?
阻碍...
是指陆尘?
还是...秦羽墨?
他猛地抬头,看向担架消失的走廊尽头。
icu外的走廊,时间像凝固的胶水。
红灯亮着,刺得人眼睛发涩。
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雷坤靠在冰冷的墙上,拐杖撑着身体,脸上油彩混着汗水和尘土,结成了块。
他手里捏着那张染血的纸条。
刚才医生的话还响在耳边:
“命暂时保住了...但失血太多...器官衰竭...能不能醒看天意...”
看天意?雷坤狠狠啐了一口。
狗屁的天意!
他得把陆先生叫回来!
秦总这样子...还有那狗屁的归位,重启...
他掏出加密通讯器,刚接通。
走廊尽头,电梯门叮一声滑开。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