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有一天,我骂着骂着,自己也麻了。”
“我在。”陆尘说。
这三个字很轻,但把她心里那道坎压下去了一点。
她没回答,用力捏了他一下,算是回答。
回到庄园,龙在天在厨房里开了瓶啤酒,酒泡沫溢出来一圈,他用手背一抹,端出来。
“秦总,今天的花生米我自己炸的。”
“多盐!我就爱吃多盐的。”秦羽墨看一眼。
“遵命。”龙在天笑得见牙。
苏文和从后门进来,手里拎着一捆药材。
“秦总,酒别喝太多,喝完我给你泡个汤。”
“你这么啰嗦,你可以去当我妈。”秦羽墨抬眼看他。
“当不起。”苏文和笑,笑完看陆尘一眼,没说话,手指轻点了一下桌边,像打了个暗号。
温控盒我换了新电池。
陆尘点一下头。
秦羽墨接过酒,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酒味从喉咙滑下去,胃里暖了一下。
“舒服。”
她把酒放下,伸手去扣陆尘衣襟内侧的扣子,按了一下。
“热不热?”
“还好。”陆尘答。
“好,你今天表现很好。”她狠满意。
“有奖励吗?”他问。
“有。”她想了一秒。
“可以选,吃一块牛肉干,还是让我亲你一下?”
“亲我。”陆尘很认真。
她笑,凑过去,在他脸颊上点了一下,收得很快,像偷了个糖。
她一脸得意:“给你打个折。”
“谢谢老板。”他淡淡道。
啤酒喝到第二瓶,门铃响了一下。
雷坤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一盒礼品,脸上挂着熟悉的笑。
雷坤皱眉:“请帖?”
“拜访你们。”男人把礼盒往前一递。
“给秦总捎点茶叶。”
雷坤没接:“你的名字是什么。”
男人笑得更像一张皮:“安致远。”
雷坤心里一沉。
这名字他认识。
某基金的核心合伙人,嘴很甜,手很黑。
今天应该就是饭局上坐秦羽墨对面那位背后的那只手。
秦羽墨从餐厅里看过去:“让他进来。”
安致远收住笑,走进来时脚步很稳,摆出一副“我这是夜访旧友”的姿态。
他站在餐桌边,目光落在啤酒瓶和花生米上,笑得更亲切。
“没打扰你们吧?”
“打扰了。”秦羽墨说。
“坐。”
安致远放下礼盒,坐下,双手相扣,摆到桌上。
“我来,是想跟秦总说几句私下话。”
“公下你话说挺多。”秦羽墨低头啃花生。
“私下你还能说什么?”
安致远缓缓开口:“你们动太快了。”
“我们这边很难,我们不是对着昆仑,我们是在对着市场,我们手上有很多公司,他们承受不了你的这种推力。”
“你收一点,我们各退一步。”
“你们把话说得很动听。”秦羽墨把花生壳往盘子里一丢。
“就一件事,你们要么跟,要么别挡。”
“我们可以跟。”安致远笑容不变。
“但我们要一个位置。”
“你要坐我的椅子?”秦羽墨看他。
“我不敢。”安致远摇头。
“我要的是管理委员会里的那个位置。”
“给你一个位置。”秦羽墨点头。
“负责投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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