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墨正准备举牌。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呵,一幅赝品,也好意思拿出来拍卖?还三百万,三千块我都要考虑考虑!”
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不屑。
众人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带着一股子傲慢。
他身边,围着几个同样是富少打扮的跟班。
“王少,您怎么看出来这是赝品的?”有人捧哏。
那个被称为王少的年轻人,很是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专家的口吻说道。
“这画的笔法,看似苍劲,实则虚浮,用的墨,也不是前朝的松烟墨,最假的就是那个印章,简直就是笑话!也就骗骗你们这些不懂行的暴发户罢了!”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了秦羽墨。
那眼神里的轻蔑,再明显不过。
昆仑集团,最近风头是盛,但在他们这些有底蕴的家族看来,就是个运气好,突然窜起来的暴发户而已。
没底蕴,没文化。
秦羽墨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正要开口。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宴会厅的入口处传来。
“五千万!”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齐刷刷的看向门口。
陆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和这盛装出席的晚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他一开口,就镇住了所有人。
起拍价三百万的画,你直接叫价五千万?
这是来拍卖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王少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他刚刚才把这幅画贬得一文不值,结果转头就有人出五千万,这不是当众打他的脸吗?
“你谁啊你?懂不懂规矩?有你这么叫价的吗?”王少怒道。
陆尘,压根就没看他。
他径直走到秦羽墨的身边,眼神温柔。
“你喜欢的,就该是你的!”
说完,他才懒洋洋的瞥了一眼拍卖师。
“还有人加价吗?”
拍卖师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他拿着小锤子的手都在抖。
加价?
谁敢加?
谁会跟一个疯子,花五千万去买一幅可能是赝品的画?
全场宾客,看陆尘的眼神,都变了。
最开始,是不解,是看傻子。
现在,是敬畏。
这已经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了。
这是一种,完全无视规则,用绝对财力,进行碾压的霸道!
“五千万一次!”
“五千万两次!”
“砰!”
“成交!恭喜这位先生!”
拍卖师一锤定音,仿佛是完成了一项无比艰巨的任务。
王少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他被无视了。
从头到尾,陆尘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一下。
这种无视,比任何恶毒的语,都更加伤人!
“你……你给我站住!”
王少恼羞成怒,他指着陆尘的鼻子,大声的叫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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