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风气不能长!”曾夫子痛心疾首,“今日他能买一个资格,明日旁人就能买一个案首!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学生明白。”楚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可把他逐出考场,太便宜他了。夫子,这根子不在赵瑜,而在他背后那个能让他买到资格的父亲,以及他父亲背后的那张网。”
    曾夫子一愣,浑身的怒火仿佛被这盆冷水浇得一滞。
    楚峰继续道:“今日将他逐出学籍,不过是斩断一根枝丫。那棵名为‘腐败’的大树,依旧根深蒂固。倒不如让他继续留在明处,我们顺着这根藤,早晚能摸到那只瓜。学生想做的,是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一番话,说得曾夫子当场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六岁的孩童,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哪里有半分孩童的天真,分明藏着运筹帷幄的深渊。
    他这个学生,想的早已不是一场考试的输赢,甚至不是一时一地的意气之争。
    他想的,是要将整个赵家,甚至其背后的势力,一网打尽!
    过了许久,曾夫子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股冲天的怒火,已然化为了深深的震撼与后生可畏的欣慰。
    他拍了拍楚峰的肩膀,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好!老夫,便等着看你如何将这世道的风气逆转!”
    次日,童生试第二场。
    考场内的气氛比昨日更加凝重。
    主考官走上高台,展开卷轴,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
    “本科童生试,第二场,策论!”
    “考题——论安平县水患之策!”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