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选了第一套。
冬柔捧着衣裳笑道:“后日等那负心汉带着外头人回来,定要让他们瞧瞧,我们娘子不但没病,反倒比从前更精神、更标致了。”
陆昭若忽然想起前世的自己,为了沈家操劳半生,不过四十五岁,便已熬得形销骨立,满头华发。
而沈容之看她的眼神
那嫌恶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件用旧的物件。
她至今记得分明。
张氏那头,早已忙得不亦乐乎。
她不仅为自个儿和沈青书置办了几套簇新的衣裳,更是里里外外张罗着,命下人们将宅院洒扫得一尘不染。
另一个院里,她亲自督着婢女们布置,所有陈设,无不精致,倒像是要办什么大喜事似的。
就差没挂上红灯笼了
张氏抚着新裁的罗裙,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喜气,对沈青书说:“我们啊可算是熬出头了,还有两日,就一家团聚,到时候啊,体面的名望、绫罗绸缎、使唤不完的奴婢,连孙辈的前程都有了着落。”
说着突然压低嗓音:“我已经打点好慈幼局,那日就把孙女抱回来。”
沈青书下意识往西院方向瞥了一眼。
张氏会意,冷笑道:“绿儿今早来回话,那位如今连药都喂不进去了,整日昏沉着。”
“可别死在容哥儿回宅那日。”
沈青书皱眉。
“她敢!”
张氏猛地攥紧帕子,“要死就趁早,若偏要碍眼”
她忽然阴阴一笑,“妾身少不得要去‘探望’一番,亲自给她喂碗参汤。”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