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堂。
顾羡一挥手,身后小厮鱼贯而入,将朱漆礼盒在案几上依次排开。
纯银打造的盐船模型,帆面錾“一帆风顺”、檀木为框,金珠刻“沈”字篆纹的算盘、蜀锦十端、倭漆算匣
这些东西加起来,少说也值一千五百贯钱。
张氏看得心头直跳,眼睛恨不得黏在那些值钱物件上。
她心想着,这一出手就是上千贯的厚礼,莫非顾家已经得了风声,知道新帝犒赏里少不了沈家那份?
沈青书将目光从礼品上移开,拱手道:“老夫愧领顾东家厚赐了。”
他故作迟疑:“只是不知今日为何突然”
张氏早已按捺不住,抢着问道:“可是因着新帝告庙后颁的那道《犒赏三朝忠商诏》?顾东家莫非得了什么消息?”
顾羡恭敬地作揖:“沈老伯容禀。家父在户部任职,偶然瞧见册上有个吉州沈家的名号,想着必是宅上祖上。这不,刚回吉州城,特地备些薄礼来道贺。”
“当真?”
张氏声音都尖了几分,“顾父可看清了?确是咱们沈家?”
顾羡笃定道:“千真万确。”
张氏顿时喜得见牙不见眼,脸上的褶子都挤作了一团。
这事准没跑!
哪还用得着去州衙验什么册?眼下儿子不在家,可不能让陆氏那个外姓媳妇占了先机,得赶紧修书一封,叫儿子带着新妇回来领赏才是正经。
这可是天大的富贵啊!
往后啊,沈家就是吉州城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