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叨扰昭若娘子了。”
他的声音绷得极紧,本该继续的客套话突然卡在喉间,急忙抿住嘴唇,却漏出一丝急促的抽气声。
他强迫自己继续道:“承蒙让阿宝相伴”
话音未落,他浑身一颤,猛地别过脸去,眼泪流出来。
片刻寂静后,终于泄出一句带着颤抖的真心话:“这些日,是我最开心的日子。”
陆昭若对他的底细一无所知,不知他年幼单薄的身躯究竟承受了多少苛责?更不知他归去后将面临怎样的死局,会在哪一天戛然而止。
她忽然蹲下身来,与萧吾耘平视。
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指节用力,“咔”的一声脆响,铜钱应声而断。
“拿着。”
她将半边铜钱塞进萧吾耘手心,“明年此时,属京朱雀桥第三根望柱下,我会拿着这半边铜钱,等你来合契。”
她继续道:“记住,在此之前,若有一日,你遇到永夜不曙,或晴昼不昏一定要记住,我们还有约定。”
她站起身,浅浅一笑:“可不许爽约。”
萧吾耘低眉细观掌中断钱,稚容微露惑色,抬眼望见陆昭若眸中含笑,温若春水。
虽然不太明白这个约定的深意,但陆娘子待他真诚,还要去属京寻他想到这里,他将铜钱紧紧攥在手心里,执礼而应:“蒙陆娘子垂爱,小子必守约以待,静候钱契相合之期。”
萧吾耘走后。
转眼间便是礼部官员捧着黄绫诏书踏进吉州城之日。
陆昭若特意起了个大早,抱着阿宝去顾宅寻顾羡,请求他的帮忙。
顾羡确实刚从属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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