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金贵的病!”
张氏突然扑上来,手指几乎戳到她脸上,“织机落灰你不碰,绣坊活计你不接,连支个粥摊都没见你去,天天就知道躺在床上,倒是比我这个阿姑还要清闲。”
陆昭若长睫低垂,掩住眸中讥诮。
这老虔婆每日除了咒骂可曾捻过半根线?
“咳咳”
她突然弓身剧咳,整个人软倒在冬柔肩头,“儿媳连门槛都迈不过。”
张氏盯着她泛青的唇色,烦躁地扯动嘴角:“顾东家回了吗?”
“尚未”
张氏揪住她衣袖,混浊的眼珠里闪着贪婪,“他若回来,你立刻去借三百两——不,五百两!买下两间铺子!这腌臜日子,我一天也忍不得了!”
陆昭若乖顺颔首:“是。”
张氏见她仍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这才冷哼一声松开她的衣袖,“你今日回趟你母家。”
陆昭若询问:“儿媳回母家做什么?”
张氏耷拉的眼皮底下闪过一丝算计:“从你母家拿些银子来周转,横竖你是陆家的女儿,如今掌家无方,害得夫家落魄至此,本就是你的不孝!”
她哼了声:“他们教女无方,取些银钱回来,天经地义!”
一出院门。
冬柔气得心口不顺畅了,压低声音说:“奴婢活了十八年,竟不知世上有这般这般”
憋得耳根通红,终究没敢说出那市井腌臜词。
陆昭若伸手拂去她肩头的落雪:“莫要被气到了,我们啊,只当听曲儿。”
回到室内。
阿宝蔫蔫地趴在窗棂上。
陆昭若询问:“阿宝,刚刚不是出去跟小官人玩耍了吗?怎么回来就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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